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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县令随即又拿起那根擀面杖,朝王金书晃了晃说道:
“徐氏的邻居都能证明,她平日里对钱看得紧,从不乱花。你定是对其索要过多,她不肯给你,你便于昨日找了个机会,趁其不备,用擀面杖从背后打晕了她,哦对了,你进门之前还吃了糖油糕,将吃剩下的糖油糕丢在门外!”
“啊?糖油糕?!”
王金书闻言一脸茫然,犹自分辩道:“不是啊大人!我昨日饮酒过度,整个下午都在家睡觉,压根没去过徐氏那里,更没吃过什么糖油糕!”
宁县令脸色一沉,厉声斥责:“你说你自己整个下午都在睡觉,却又没有人证,何况眼下这么多证据,你还敢不承认?看来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,来人,大刑伺候!”
王金书见要动刑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哭天抹泪的喊道:
“大人且慢!小人身子骨弱,实在受不住皮肉之苦!大刑之下,小人怕会胡乱招供啊!观音菩萨在上,列祖列宗在上,小人真没做过这等事!大人一向清正廉明,为何要对无辜之人动刑?”
宁县令看着他涕泪横流的模样,心里再次叹息,摆了摆手:“罢了罢了,别用刑了,先带下去吧。”
公堂旁,祝无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里暗暗腹诽:这般面冷心软、脾气好到近乎软弱的县令,还真是少见。怪不得连手下的汪捕头都敢当面驳斥他,实在是没什么威严……
可他转念又想:宁县令这般不愿滥用刑罚、生怕屈打成招,对百姓而言或许是好事,不太可能制造冤案。可对于真正的罪犯,这般软弱也容易使其逃脱法网,甚至会因此耽误政绩,阻碍自己的仕途,终究是弊大于利,得不偿失……
一念至此,祝无恙终于忍不住迈步走出,对着宁县令拱手朗声道:
“在下宣和三年举子祝无恙,见过宁县令。”
汪捕头闻言先是一喜,随即又涌上浓浓的失望……
他原以为此次能招揽两人,没想到祝无恙竟是个有功名在身的举人老爷,自然不可能屈就在他手下做个小捕快了……
而宁县令见此情形也是一愣,对于有举人功名的人可不能怠慢,指不定对方哪天就爬到他头上了,因此连忙起身回礼道:
“原来是祝举人,失敬失敬。不知祝举人今日前来,有何见教?”
祝无恙沉吟片刻后笑道:“宁大人心地善良,宁可仕途受阻也不愿滥用刑罚,祝某佩服。只不过,祝某对刚才这桩入室伤人盗窃案,有一些小小的见解,不知宁大人是否愿意一听?”
宁县令闻言顿时来了精神,惊喜道:“祝举人客气了!有何高见,还请快快讲来!”
但见祝无恙目光扫过堂下,沉声道:“依在下看,打伤徐氏并盗窃金银之人,便是那个修脚匠!”
这时汪捕头忍不住插话询问道:“呃……这个……不是卑职不相信您,既然您这般肯定,可是有什么凭据?方才那修脚匠一口咬定自己没去过徐氏家,也没吃过糖油糕啊。”
祝无恙走到公案旁,拿起那包糖油糕解释道:“自然有凭据!这糖油糕,便是铁证!可以说,吃了这糖油糕的人,就是凶手!”
宁县令还是有些云里雾里,皱眉道:“可两人都不承认吃过糖油糕,祝公子刚才也看到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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