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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得是你啊!今日这事,换做是哥哥我的话,就算抓破了脑袋也办不明白,你这三两下就解决得干干净净,做哥哥的是心服口服!半点虚的都没有!
要不我这身副巡检的行头还是你穿吧!
以你的本事,穿这身衣服才叫名副其实,我穿着,简直是糟蹋了这身官衣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猛地站起身,伸手就去解自己身上副巡检的公服系带,那一身藏青色的公服,绣着低调的云纹,是临安府衙配发的官衣,代表着副巡检的身份,平日里马一鸣视若珍宝,此刻却毫不在意,扯着衣襟就要往下脱……
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,吓得祝无恙与身旁的林九郎同时脸色一变,没想到马一鸣会整这出,于是连忙起身去拦……
祝无恙眼疾手快,伸手按住马一鸣解衣带的手,力道稳而沉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
“马兄,使不得!万万使不得!这公服是朝廷配发,代表巡检司的体面,岂能说送就能送的?”
林九郎也快步上前,从另一侧扶住马一鸣的胳膊,急声道:
“马贤弟醉了,快坐下说话!这酒肆人多眼杂,若是被旁人看见副巡检当众脱官衣,传出去成何体统?怕是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!”
两人一左一右,半拉半扶地将还在挣扎的马一鸣按回酒桌前的长凳上,马一鸣嘴里还嘟囔着“兄弟你比我合适”
,身子却因为酒力有些发软,顺势靠在桌沿,喘着粗气,脸上的醉意更浓了……
祝无恙松了口气,抬手替马一鸣理了理被扯乱的公服领口,又拿起桌上的茶盏,递了杯温茶过去:
“马兄先喝口茶醒醒酒,不过是一桩街头小案,何须如此较真。”
林九郎坐回原位,看着眼前的一幕,又望向气定神闲的祝无恙,眼中满是赞叹,忍不住端起酒碗,抿了一口黄酒,感叹道:
“贤弟心思活络机敏,处事通透圆融,既有急智,又懂分寸,这般才干,若是再入仕途,何愁不能平步青云,在这临安城闯出一番名堂?如今这般……唉,实在是屈才了。”
而祝无恙却只是淡淡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酒肆内往来的酒客,语气平淡无波,没有半分自得:
“林兄过誉了,这些不过是街头巷尾的鸡毛蒜皮、家长里短的小案子罢了,算不得什么大本事。
临安城天子脚下,藏龙卧虎,能人异士数不胜数,换做任何一位官员来此,稍加梳理,也能解决这般小纠纷,不过是我恰巧遇上,多说了几句话而已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方才化解矛盾的不是他,只是做了一件抬手就能完成的小事,丝毫没有居功自傲的意思,亦是半点没有昔日锋芒毕露的意气风发……
可他这话落在醉醺醺的马一鸣耳中,却立刻引来了反驳!
马一鸣捧着茶盏,打了个响亮的酒嗝,酒气混着话语喷薄而出,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,瓮声瓮气地说道:
“那可不一定!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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