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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见屋里气氛不对,又听到“李老板”
三个字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阴阳怪气地说道:
“哟,说起李老板,我家相公可是熟得很呢!瓦市的那家醉仙楼,他每月不得去个十回八回?听说后院每晚热闹的很,某个出手阔绰的大官人经常去那里挂账,至于那位李老板,怕是早就把他当成座上宾了吧?”
马一鸣平日里素来惧内,可这次却罕见地沉下了脸,对着裴氏沉声道:“你一个妇道人家,懂什么!休得在这里胡言乱语!”
裴氏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马一鸣会当众反驳她。她正要发火,裴老爹却突然站起身,一把拉住她的胳膊,不由分说地往外推:
“你这丫头,少说两句!快去跟你娘一起收拾收拾碗筷,别在这里碍眼!”
“爹!我……”
裴氏还想争辩,却被裴老爹狠狠瞪了一眼……
裴老夫人也连忙走过来,拉着裴氏的手:“闺女,听你爹的,咱们先出去。”
母女二人被推了出去,裴老爹反手关上房门,屋里只剩下祝无恙、马一鸣和他三人……
烛火摇曳,将三人的影子映在墙上,忽明忽暗……
马一鸣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似乎在给自己壮胆……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开口:“祝兄,关于那位李老板,我劝你还是别打听了,他的事你也千万别管。这个人……绝不简单!”
“啧!怎么个不简单法?马兄不要卖关子!”
祝无恙追问道。
马一鸣叹了口气,而后说道:“他在瓦市开了家醉仙楼,明面上是酒楼,实则暗地里开了窑子,还做些见不得人的买卖。可这么多年过去了,愣是没人敢动他,你觉得是因为什么?
没人知道他的来历,也没人知道他的后台是谁。但是兄弟我就敢一百个肯定,他背后的势力,绝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,就算你现在有官身,也不行!”
裴老爹也接过话茬,语气带着几分劝诫:“祝大人,听老汉一句劝,这李老板的事,你可万万不要掺和!这些年,不是没有人想查他,可最后却都不了了之,甚至连提都不愿再提,这些人之中也包括令尊!
令尊当年在泗水当县令时,也曾去过瓦市调查,可后来也同样不了了之,这里面的水啊,深着呢!”
“我爹?”
祝无恙心中一惊……
他父亲在泗水任县令多年,虽不敢说为官有多清廉,但也还算有个刚正不阿的名声,却也从未跟他提过李老板的事……
他一直以为父亲在任时,泗水境内国泰民安,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隐情……
马一鸣见他神色震动,又补充道:“我之所以敢肯定他后台硬,是因为我亲眼见过一件事!
去年我去山西批发羊羔,在路上遇到一队马车,足足有十几辆,领头的马车上还插着军方的旗子!
那些赶车的人都带着刀,个个神色凶戾,不让路人靠近!
我当时也是一时好奇,就躲在马车里从帘子缝隙偷看了一会儿,你猜怎么着?
我的马车竟然在路过那队马车时,隐约听到马车里面有女人的哭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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