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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!
十几根粗壮的横梁忽然裂成两半,朝着底下正干活的劳工就砸上去。
裴珩急冲过去,只来得及将最边儿上的两根倒下的横梁踹开,还是不免余下十几根轰隆隆全部砸下。
惨叫声一下在倒塌的横梁下凄厉响起。
“快去叫大夫!”
裴珩大吼一声,慌忙去搬砸下来的横梁。
附近劳工全都围过来。
二狗拔脚就往药堂跑。
一共倒下十五根横梁,原本应该是完整一根木头的横梁,此刻十五根全都裂开成三瓣儿,砸中三个劳工。
最外面的一个只轻微擦伤一点,里面两个,一个砸到腿上,一个砸在腰上。
“这木料是谁核查的!”
裴珩一声怒喝,负责核查木料的工头上前,正好是先前管着裴珩的那个工头。
战战兢兢抹了把冷汗,“是我核查的,昨日运过来的时候,还是好好的,我可以拿我脖子上的头发誓,真的是好好的,是完整的木料,先前闹出那般事,给我十个胆子,我也不敢签收这种的啊。”
工头都要哭出来了。
那个被砸了腰的,还是他同村的。
“这里有问题。”
跟着裴珩来的那十来个人其中一个,弯腰指了地上的横梁,“这横梁本就是用胶粘住的,只不过在两端位置做了处理,看起来就像是完整的一根木料。”
现在木料裂开,两端伪装成完整木料的端口露出破绽,可以很清楚的看出来,是先将三瓣儿木料粘成一根横梁,然后在两端在沾上一截完整的木料横截面,最后外表做了处理,看起来与一根完整的没有任何区别。
这样处心积虑。
那必定是陷害了。
冯老爷很快也抵达现场。
“木料向来是从于木头手里买的,他不可能坑我,我和他几十年的交情了!”
因为幺儿被拐的事,冯老爷这一两天心力交瘁的,一直没睡好,此刻眼窝带着乌青,气急败坏,偏偏旁边劳工是的的确确被伤到了,这木料也是的的确确有问题。
正说话,二狗把大夫接来了。
众人忙让开位置,让大夫瞧。
“腿伤严重,至少得养三个月,保守得准备二三十两银子……”
一听要二三十两银子,伤了腿的人顿时觉得自己气都快咽了。
冯老爷立刻说:“给他接,养病的钱从我这里出!”
快咽的气又顺畅了。
大夫扭头去看旁边伤了腰的,脸色不大好看,“这个……我尽力。”
话音还未落。
“二狗!二狗!二狗啊!慧慧出事了!”
雨水村村长带着哭声的焦灼大吼声,忽然从人群背后传来。
二狗一个激灵,猛地转头。
村长跌跌撞撞奔过来,一把抓了二狗的手,“慧慧被人砍了一刀,在你家后面的干草垛被发现的!快!许大娘家成安去请大夫了。”
镇上就一个大夫。
此刻就在二狗背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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