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均平三十五年十一月二十日,京北府的晨光带着初冬的清润,穿透薄雾洒在全国议事会大厦的红墙黄瓦上。檐角的飞兽在曦光中舒展着轮廓,廊柱上“工农当家作主,共建大同天下”
的鎏金大字熠熠生辉,将这座象征着权力归于民众的建筑映照得庄重而温馨。四五楼的大会会议堂经过三日精心布置,早已褪去往日议案迭出、争辩铿锵的严肃,化作一片喜庆祥和的天地——红色气球与蓝色、粉色丝带在雕花天花板上交织成穹顶,蓝带束着的气球簇拥出“启新”
二字,粉带缠绕的气球拼凑出“舒涵”
的名号,正是朱静雯与林子墨龙凤胎的乳名;墙上贴着大红洒金“囍”
字与“工农同心·龙凤呈祥”
的烫金标语,两侧悬挂着一幅幅由各地公社社员手绘的插画,画中孩童有的赤着脚丫在金黄稻田里追蝶,有的戴着小布帽在轰鸣工坊里学艺,有的捧着课本在明亮学堂里朗读,满是质朴鲜活的工农气息。
会议堂入口处,一张由永定村老篾匠亲手编织的长条桌摆在正中,竹纹清晰如刻,透着山野的清新。桌上整齐摆放着烫金签到簿与蓝印花布包裹的伴手礼,礼单是用毛笔誊写的,字迹工整:“红星公社小米五斤、太湖府糯米三斤、城郊农场花生两斤、公社食品坊麦芽糖一斤”
。每一份伴手礼都用红绳系着,绳头坠着一枚小小的木牌,刻着“粒粒皆辛苦,寸心报春晖”
的字样,皆是各地公社的优质农产品,既实用又饱含着对工农情谊的珍视。
朱静雯的丈夫林子墨正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袖口挽着,露出结实的小臂,胸前别着“京北府工业公社技术员”
的徽章。这位专注于农业机械改良的技术骨干,此刻化身细致周到的东道主,额角沁着细汗,一边引导宾客签到,一边踮着脚叮嘱身旁的工作人员:“张婶,麻烦把老年人的伴手礼单独归类,里面多放一包枸杞,是西山公社药植园晒的,泡水喝能明目;小朋友的礼盒里加一盒手工麦芽糖,都是公社食品坊用新麦熬的,不含添加剂,记得叮嘱家长别让孩子一次吃太多。”
“放心吧子墨哥,都按你说的分好啦!”
张婶是城郊公社的妇女主任,嗓门洪亮,脸上堆着笑,她拿起一个系着粉色丝带的礼盒,递给牵着奶奶手的小男孩。那孩子约莫五六岁,穿着打补丁的棉袄,眼睛亮得像星星,张婶蹲下身,捏了捏他冻得发红的脸蛋:“小朋友,这是给你的礼物,麦芽糖甜滋滋的,要慢慢吃哦!”
小男孩怯生生地接过礼盒,躲到奶奶身后,探出脑袋小声说:“谢谢阿姨。”
林子墨抬头望向楼梯口,恰好看到朱静雯抱着裹着蓝色襁褓的林启新,身后跟着抱着粉色襁褓的育儿嫂,朱悦薇与王春田提着装满新鲜蔬果的保温桶快步走来。朱静雯穿着一身素雅的浅蓝布衫,头发松松挽着,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柔和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襁褓里的婴儿。林子墨连忙迎上前,伸手想要扶她,声音里满是关切:“静雯,路上没累着吧?孩子们有没有哭闹?”
“挺乖的,一路都在睡,”
朱静雯小心翼翼地托着儿子的后脑,指尖轻轻拂过襁褓上绣着的麦穗图案,眼底漾着温柔,“启新像你,沉稳不爱闹,刚才颠了颠都没醒;舒涵就活泼些,刚才在马车里还蹬了好几下腿呢,怕是嫌襁褓裹得紧了。”
她环顾四周,看着熟悉的会场被布置得焕然一新,气球在阳光下晃出斑斓的光,插画里的孩童仿佛在嬉笑,笑着说道:“没想到这么快就布置好了,比我预想的还温馨,辛苦你了。”
“都是大家搭把手的功劳,”
林子墨接过育儿嫂怀里的朱舒涵,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,他颠了颠女儿,感受着那小小的、温热的重量,眉眼弯成了月牙,“织娘同志一早就让江南省丝绸公社的社员送来了两车鲜花,红的是映山红,粉的是蔷薇,白的是茉莉,把会场摆得跟花园似的;淑贤同志协调了议事会食堂,从食材采购到菜品搭配都亲自过问;悦薇帮忙核对宾客名单,生怕漏了哪个公社的代表;春田更是带着城郊农场的社员,前天就来打扫场地、搭建舞台,扛着梯子爬高爬低的,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”
朱悦薇笑着插话,她穿着一身湖蓝布裙,手里提着的保温桶还在冒着热气:“姐夫太客气了,静雯姐是咱们大明国第二位议事长,更是工农群众的贴心人,她的孩子满月,我们做亲戚、做同志的,自然要尽心尽力。再说这可是咱们工农当家作主后,第一对在全国议事会办满月酒的‘议事长龙凤胎’,必须办得热热闹闹,让大家都沾沾喜气,也让所有人都看看,咱们的干部和百姓,就是一家人。”
王春田放下保温桶,打开盖子,一股清甜的果香扑面而来,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草莓与冬枣,颗颗饱满,红得像玛瑙,绿得像翡翠:“静雯姐,这是今早天不亮就从城郊农场采摘的,特意留了最甜的一批,带着露水呢,等会儿给小朋友们当餐后水果,都是纯天然种植,没打农药,放心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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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人正说着,林织娘与马淑贤并肩走来,两人皆身着挺括的蓝色工装,胸前“为人民服务”
的徽章在晨光下熠熠生辉。林织娘手里提着一个精巧的竹篮,篮垫铺着丝绸公社的云锦,里面盛放着两匹华美的锦缎,一匹是澄澈天青,用金线绣着昂首啼鸣的凤凰,尾羽舒展如云霞;一匹是娇嫩粉红,用银线缀着振翅欲飞的神龙,鳞片闪烁如星光。她走到朱静雯面前,将竹篮递过去,笑容温和而真挚:“静雯同志,子墨同志,恭喜恭喜!这是我和淑贤同志的一点心意,云锦是江南省丝绸公社特制的,用的是公社自产的天然染料,栀子染黄,蓼蓝染青,茜草染红,不含半点化工成分,以后给孩子们做小被子、小衣裳,又柔软又透气,贴着皮肤舒服得很。”
“织娘同志,淑贤同志,太谢谢你们了!”
朱静雯连忙道谢,小心翼翼地接过竹篮,指尖触到云锦的光滑,仿佛触到了丝绸公社社员们的心血,“你们日理万机,还要操心孩子们的满月礼,真是太破费了。”
马淑贤笑着摆摆手,她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,眼神里带着赞许:“这可不是破费,是我们的真心祝福。你担任议事长期间,力排众议扶持丝绸公社技术革新,推广新式织机,改良染色工艺,现在公社年产值翻了三番,带动上千名织女、织工增收,家家都盖了新瓦房,户户都添了新家具。用公社的产品给孩子做礼物,既是对孩子们的祝福,也是对工农政策的见证,见证着咱们的制度,就是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。”
她说着凑近襁褓,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,忍不住赞叹,“启新眉眼像子墨,浓眉大眼,沉稳刚毅;舒涵脸型像你,鹅蛋脸,樱桃嘴,温婉灵动,真是天生的一对好儿女,将来定是工农的好栋梁。”
宾客们陆续到场,脚步声、谈笑声、问候声交织在一起,会议堂很快热闹起来。人群中既有全国议事会的核心成员、各地公社的工农代表,也有朱静雯与林子墨的邻里街坊、公社同事,更有不少受惠于朱静雯政策的普通百姓。他们穿着各色工装,有的沾着泥土的气息,有的带着机油的味道,有的捧着刚出炉的点心,有的提着自家酿的米酒,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意。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,正牵着孙子的手,慢慢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棉袄,手里提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,看到朱静雯,眼睛一亮,连忙走上前,颤巍巍地打开布包,里面是两双精致的虎头鞋,鞋面是红布,绣着威风凛凛的虎头,鞋底是千层底,密密麻麻的针脚看得人眼花缭乱。老奶奶拉着朱静雯的手,声音带着哽咽:“静雯同志,恭喜你添了龙凤胎!这是我给孩子们做的虎头鞋,纯棉布料,手工纳底,穿着舒服,能护着孩子们健康长大,平平安安的。”
“大娘,您太有心了,”
朱静雯接过虎头鞋,指尖触到那密密麻麻的针脚,仿佛触到了老人的心意,心中满是感动,“上次在百姓食堂多亏您照顾,还给我塞了两个热乎乎的菜团子,没想到您还记着孩子们的满月酒,特意跑这么远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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