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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朝赵麦围笑了笑,目光转向陈敬棠,声音平静却有力:“陈代表说思想不能当饭吃,可七年前,我写《大明民主主义》的第一句话,就是南河省的方叔教我的——他说‘百姓的饭,要靠自己选的人来管’。那年南河省闹旱灾,旧官府把赈灾粮扣了大半,是百姓按着‘自己选的人管饭’的想法,选出了公社代表,才把剩下的粮食分到每家每户,没饿死一个人。”
我打开布包,拿出一张泛黄的纸,上面是当年苏省织坊女工王小丫的手迹,字歪歪扭扭,却很用力:“这是王小丫当年给我的信,她说‘织娘的布,要靠自己说的理来护’。那时旧作坊主逼着女工一天织十五匹布,不然就扣工钱,是女工们按着《韵澜思想》里‘工人要为自己争权益’的话,联合起来跟作坊主谈判,才把工时降到十二匹,还涨了工钱——陈代表,你说思想不能当衣穿,可王小丫现在穿的棉衣,就是用涨的工钱买的,这不是思想给的吗?”
陈敬棠的脸涨得通红,扇子捏得指节发白,却还是嘴硬:“可……可现在不一样了!现在有议事会,有皇帝,有商道计划,不用再靠思想了!”
“没有思想,议事会就是空架子!”
朱静雯突然站起来,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是去年朱高煦掌权时,百姓偷偷藏起来的《大明民主主义》手抄本,纸都快磨破了,“去年朱高煦废议事会,把这份手抄本当成‘反书’,烧了几十本,可苏省的织娘还是偷偷抄,川省的彝族还是偷偷传,闽省的华工还是偷偷藏在船帆里——因为他们知道,这不是‘反书’,是他们的‘保命书’!要是没有这份思想,百姓凭什么跟朱高煦斗?凭什么把议事会抢回来?”
朱静雯走到陈敬棠面前,把手抄本递给他,声音里带着沉重:“你看这上面的血印,是苏省织娘吴大娘的——她为了藏这份手抄本,被朱高煦的人打出血,却死死把本子抱在怀里,说‘俺们的娃还要靠这个读书’。陈代表,你说现在不用靠思想,可吴大娘的娃,现在就在川省的学堂里,读的第一本书,就是《大明民主主义》的节选,他说‘要像娘一样,护着能让百姓过好日子的理’。”
陈敬棠接过手抄本,指尖触到上面的血印,突然浑身一颤,扇子“啪”
地掉在地上。他看着手抄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——闽省商人写的“商道要公平”
,黔省银匠刻的“银饰要实在”
,粤省橡胶工画的“种植园要通水”
,突然蹲下身,双手捂着脸,声音带着哽咽:“俺……俺错了……俺在粤省的橡胶园,去年多亏了议事会按着‘民生无地域’的思想,派飞军给俺们空投了防台风的帆布,不然橡胶园早就被台风刮没了……俺不该忘了这个……”
大厅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春风吹着旗帜的声响。雷蕾娜走过去,捡起陈敬棠的扇子,递给他:“陈代表,俺们畲族有句话,‘山的根在石头里,人的根在理里’。这思想,就是俺们百姓的理,没了理,再高的山也会塌,再好的商道也会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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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老根也走过来,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银镯子,上面刻着“韵澜思想”
四个字:“这是俺给孙女打的,俺要让她记住,能让俺们苗族有农械、有学堂的,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是靠着这些理,靠着这些思想,一点点争来的。”
朱静雯看着陈敬棠,语气缓和下来:“陈代表,没人怪你,咱们都是为了百姓好。只是这思想,不是我朱韵澜一个人的,是南河省的麦、苏省的布、川省的土豆、闽省的船、粤省的橡胶,是所有百姓一起攒出来的理。咱们可以改计划、调政策,但不能丢了理,不能忘了根。”
陈敬棠站起来,对着全场代表深鞠一躬,声音诚恳:“各位代表,陈某知错了。从今天起,俺粤省的橡胶园,要把《大明民主主义》和《韵澜思想》抄下来,贴在种植园的墙上,让每个工人都知道,咱们的好日子,是靠啥来的。俺还会让俺的商队,把这思想带到粤省的港口,让海外的华工也知道,家里的理,没丢!”
大厅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,赵麦围笑得眼睛都眯了,拍着陈敬棠的肩膀说“知错就好,以后咱们一起为百姓办事”
;吴瓷姐拿出织梭,说要给陈敬棠的橡胶园织一面“民生橡胶园”
的锦旗;阿古拉从包里掏出土豆种,递给陈敬棠,说“粤省要是能种土豆,俺们川省给你送种子”
。
我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里暖暖的。朱悦薇推着我的轮椅,走到大厅中央,看着墙上挂着的《大明国宪典》,上面的“民为邦本”
四个字,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“各位代表,”
朱静雯拿起议案夹,声音重新变得坚定,“现在,我们继续讨论‘闽省至川省商道贯通计划’。马总理,麻烦你再说说,这个计划里,怎么体现《韵澜思想》里‘多民族互助’的要求?”
马淑贤站起来,手里拿着商道地图,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标着各省的支援:“回议事长,计划里有三条互助条款:第一,闽省商队要帮川省彝族运农械,不收运费;第二,川省要给闽省提供土豆种,让闽省的山区也能种;第三,苏省要派织工去川省,教彝族姑娘织布,让她们能自己织布卖钱——这都是按着‘多民族搭伙过日子’的思想定的。”
“好!”
朱静雯点头,“那我们再听听南河省代表的意见,你们觉得商道通了,南河省的麦子能不能卖到川省?”
张老田立刻站起来,声音洪亮:“能!俺们南河省的麦面好吃,川省的彝族喜欢,商道通了,俺们能把麦面做成馍,运到川省,让娃们能吃热馍!”
代表们纷纷发言,你一言我一语,把商道计划越谈越细:粤省代表说要提供橡胶,给商队的马车做防滑胎;浙省代表说要派草药先生,跟着商队去川省,帮彝族治病;黔省代表说要打银饰,挂在商队的马车上,当“民生商队”
的标志。
夕阳透过窗户,洒在大厅里,把代表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看着赵麦围和张老田讨论麦子的运输时间,看着朱悦薇和马淑贤修改商道的路线图,看着陈敬棠和王小丫商量橡胶园和织坊的合作,突然觉得,思想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字,而是百姓心里的理,是麦子的香,是布的暖,是学堂的书声,是商道上的驼铃。
散会时,代表们簇拥着我们走出议事会大楼,广场上,苏省机车厂的工人正在调试新的货车,车身上刷着“民生补给线”
五个大字;川省彝族的孩子们在广场上放风筝,风筝上画着《大明民主主义》的句子;闽省的商队牵着骆驼,驼背上驮着给川省的药材,驼铃叮当作响。
朱静雯握着我的手,轻声说:“姑母,您看,思想还在,百姓还在,日子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我点点头,看着远处南河省的麦田,春风吹过,麦浪翻滚,像一片绿色的海。我知道,只要这思想还在百姓心里,只要这理还在议事会的议案里,不管遇到多少风雨,大明的民生都不会倒,百姓的好日子,都会像这麦田一样,一年比一年旺。
这,就是思想的力量——不是喊出来的口号,是做出来的民生,是百姓手里的粮本,是身上的棉衣,是孩子碗里的热粥,是心里的那份踏实。这力量,会陪着大明,陪着全国、全球的百姓,一直走下去,直到每一个省份都通上轻轨,每一个山寨都有学堂,每一个百姓都能笑着说“这日子,是俺们自己选的,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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