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均平三十年三月十二日寅时,天还没亮透,议事会大厅的铜铃突然炸响,不是昨日推广食安经验时的沉稳,是带着刀锋般急促的锐响,一下接一下撞在梁上,把“民为邦本”
匾额上的晨露都震得簌簌往下掉。我猛地从案头抬起头,手里的《全国食堂食材管理办法》还摊在“冷链管控”
那一页,墨迹未干的批注被铜铃声惊得晃了晃——这铃声,是三年前平定边境叛乱时用过的“一级紧急预警”
,除了国之大事,从不会轻易响起。
“姑母!”
静雯的声音裹着寒气冲进来,她没穿常穿的灰布褂子,只在里面套了件深蓝色的食安院督查服,外面披了件半旧的棉大衣,头发有些乱,显然是从床上被直接叫起来的。她手里攥着一份电报,纸角被捏得发皱,指尖泛白:“川省中巴府急电,出大事了——江南县议事会刑事司的巡警邓山山,昨晚酒后跟女友家人争执,带了水果刀去女友弟弟家,把三个人捅了,两人没了,一个还在抢救!”
我一把抓过电报,油墨印的字迹在昏暗的晨光里有些模糊,却字字扎眼:“均平三十年三月十一日夜,川省中巴府江南县刑事司巡警邓山山,因与女友母某甲(注:原文“母某甲”
应为女友家人姓氏简称,此处按原文表述)及其亲属酒后发生口角,持水果刀至女友弟弟母某乙家中,将母某甲、母某乙、何某某(母某乙母亲)刺伤。母某乙、何某某经中巴府百姓医院抢救无效死亡,母某甲伤情稳定。邓山山作案后携配枪(手枪1支、冲刺枪1支)及手榴弹2枚逃亡,去向不明。川省议事会请求全国议事会支援,速派武装力量协捕。”
“巡警?配枪带弹逃亡?”
我捏着电报的手不由自主收紧,纸边硌得掌心发疼。邓山山这个身份太特殊了——他是刑事司的人,是握着执法权、背着百姓信任的巡警,如今却成了持械杀人的逃犯,还带着手榴弹这种致命武器,一旦流窜到人群密集的地方,后果不堪设想。“刑部武装巡捕部队管理司和兵事谈议会的人呢?立刻叫他们来!还有监察局、人民监督协会、都察院,让他们负责人十分钟内到议事会大厅集合!”
静雯已经转身往外跑,棉大衣的下摆扫过门槛,留下一道风:“我已经让通讯室发加急电报了!刑部的赵司长、兵事谈议会的李会长,还有监察局的王局长,都说马上到!川省议事会的驻京代表也在来的路上,说是要当面汇报案情细节!”
我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寒气立刻灌进来,带着京北清晨特有的冷意。远处的京北公交站还没亮灯,只有两个早班的清洁工在扫青石板,他们不知道,千里之外的川省江南县,已经因为一个巡警的疯狂,成了笼罩在血光和恐惧里的战场。“执法者必先守法,这是《大明民主主义》里写死的规矩。邓山山拿着百姓给的权力,背着保护百姓的枪,却把刀捅向百姓,这不是简单的凶案,是砸咱们大明执法体系的招牌!”
我对着窗外的寒气沉声说,心里又急又沉——既要快,把邓山山尽快抓住,不能再让他伤到人;又要稳,军事管制不能惊扰百姓,办案不能乱了章法,还要给死去的母子、给川省的百姓一个交代。
没等多久,议事会的门就被撞开,刑部武装巡捕部队管理司的赵铁山司长走在最前面,他穿着深绿色的武装巡捕制服,肩章上的“执法为民”
徽章亮得刺眼,手里拿着个军绿色的文件夹,显然是刚从部队营地赶过来,裤脚还沾着点草屑:“议事长!陛下!刚跟川省中巴府武装巡捕部队通了电话,他们已经在江南县的进出路口设了卡,但邓山山熟悉当地地形,又是刑事司的人,知道巡捕的布防习惯,现在还没找到踪迹。他带的冲刺枪射程能到三百米,手榴弹的杀伤范围有十米,要是他躲进县城或者村里,咱们不敢硬攻!”
紧随其后的是兵事谈议会的李长河会长,他比赵铁山年长些,头发花白,却腰杆笔直,手里攥着一张江南县的地图,摊在长桌上:“议事长,按兵事谈议会的紧急预案,咱们建议立刻对江南县实行军事管制——划定核心管控区,就是邓山山可能藏匿的范围,包括江南县城区、周边五个行政村,由刑部武装巡捕部队为主力,中巴府本地武装巡捕协防,禁止无关人员进出;外围设警戒区,发动乡镇议事会和百姓监督,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上报。另外,得调两架侦查机去江南县上空,从空中搜,地面搜容易漏。”
我指着地图上“江南县西山林区”
的标记——那片林子挨着县城,树木茂密,是最容易藏人的地方:“西山林区必须重点搜,邓山山是本地人,肯定知道林子里的山洞、废弃的猎户屋。赵司长,你的武装巡捕部队多久能到?”
“最快三个小时!”
赵铁山立刻回答,“我已经让驻川省的武装巡捕支队从成都府出发,走议事会的紧急通道,中午之前能到江南县跟中巴府的队伍汇合。另外,我带了二十名狙击手,都是能在三百米外精准命中目标的,要是发现邓山山,先警告,他要是拒捕或者要引爆手榴弹,再果断处置——尽量活抓,要审清楚他为什么作案,武器管理有没有漏洞,但前提是保证百姓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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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监察局的王正义局长和都察院的张铭院长一起走进来,两人手里都拿着厚厚的档案袋。王正义先开口,语气凝重:“议事长,我们刚调了邓山山的档案——他今年二十八岁,在江南县刑事司当巡警四年,之前没出过违纪记录,但去年有过一次武器保管不当的警告,当时是因为他把配枪忘在巡逻车里,被同事发现上报,刑事司只是批评教育,没做进一步处理。另外,我们查了他的社会关系,他跟女友交往两年,女友家人一直不同意,觉得他收入低,之前就有过两次争执,都闹到过派出所,但没立案。”
都察院的张铭院长接着说:“按都察院的职责,我们已经派了三名监察御史去江南县,一是监督办案过程,防止刑讯逼供,保证程序公正;二是查江南县刑事司的武器管理制度,为什么邓山山能把冲刺枪、手榴弹带出单位——按规定,巡警日常巡逻只配手枪,冲刺枪和手榴弹属于重型武器,只有执行特殊任务时才能申领,用完必须立刻交还,他能把这些武器带在身上作案逃亡,说明刑事司的武器库管理肯定有问题!”
“不仅要查武器库,还要查他的领导!”
我敲了敲桌子,声音里带着火气,“一个巡警,能违规携带重型武器,还能在作案后顺利逃亡,背后有没有人包庇?有没有人失职?监察局和都察院要一起查,从邓山山的直接上司,到江南县刑事司的负责人,一个都不能漏!这不是小事,是执法体系的漏洞,今天不堵上,明天可能还会有第二个邓山山!”
正说着,全国人民监督协会的林晓带着江南县监督协会的代表闯了进来,那代表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穿着蓝布校服,眼睛红肿,手里拿着一叠百姓的联名信:“议事长!陛下!江南县的百姓都慌了!昨晚邓山山作案后,有人看到他往西山跑,现在村里的人都不敢出门,孩子们也不敢去学堂!监督协会的会员已经组织起来,帮着巡捕看村口,但我们没武器,只能靠喊,大家都怕他再出来伤人!”
林晓接过话,把一份《百姓安全防护建议》放在我面前:“议事长,我们建议在军事管制区里,由监督协会的会员配合巡捕,挨家挨户通知百姓锁好门窗,不要单独外出,同时收集百姓提供的线索——比如谁最后看到邓山山,他有没有跟人结过仇,有没有常去的落脚点。百姓最了解当地情况,他们的线索可能比我们搜山还管用。”
我拿起联名信,上面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,还有几个孩子歪歪扭扭的涂鸦,显然是家长带着孩子一起签的。“好,就按你们说的办。”
我把联名信递给静雯,“你跟监督协会的同志对接,让他们把《百姓安全防护建议》印成传单,让巡捕在管控区里发放,同时开通24小时线索举报电话,凡是提供有效线索的百姓,议事会给奖励,不能让他们白担风险。”
静雯立刻点头,拿出笔在笔记本上记:“我马上让通讯室跟江南县监督协会联系,传单内容就按《朱静雯的百姓思想》里‘百姓互助、共护安全’的原则来写,不用官话,要让百姓看得懂、愿意配合。另外,我已经跟中巴府百姓医院联系了,让他们再派一支医疗队去江南县,一是保障受伤百姓的治疗,二是防备邓山山伤人后需要紧急救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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