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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和了一不同,我做过太多错事,朱梅檀越。”
密道里昏暗依旧,
只有墙壁上稀疏的宝石散发着冷清的光。
宋宁的脚步未停,
那袭杏黄僧袍的下摆在微光中轻轻拂动。
他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,
比方才更沉,像是压着某种沉重的东西:
“哪怕每一桩、每一件,背后都有智通的逼迫,都有那盏【人命油灯】悬在头顶……但手,终究是我自己的手。”
他微微侧过脸,
宝石的微光勾勒出他清俊却略显疲惫的轮廓:
“周云从、张玉珍——是我设局擒住的。从周云从逃走,到后来的步步紧逼,直至他们落入慈云寺的网中……每一步,都出自我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一丝自嘲:
“醉道人前辈欲救这两人,他最初的计划周密稳妥,本有十成把握。是我,看破了他的【斗剑令】必胜之局,令他功败垂成。”
“至于今夜——”
他轻轻吸了一口气,
声音更低了些,
“你们三人潜入慈云寺,每一步会遇到谁,会触发什么,会走向哪条路……这个‘请君入瓮’的局,从棋盘到棋子,从诱饵到杀招——皆是我一手铺排。”
他摇了摇头,
那动作里带着一种深切的疲惫,
与他的年轻面孔极不相称。
“君子论迹不论心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密道里幽幽荡开,
像在剖析某种冰冷的道理,
“世人评判一人,看的是他做了什么,而非他为何而做。无论我有多少不得已,无论我心中如何煎熬辩解——恶事,终究是我做的。这一点,我无可抵赖。”
他停顿了片刻,
才继续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:
“我也……无意完全撇清自己。我有私心,我贪生怕死。若我真有古之烈土宁折不弯的风骨,当初便该以死明志,绝不助智通为恶。可我没有。”
他的脚步微微放缓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
“我怕死。所以我做了那些事。这个理由,苍白无力,但它是真的。”
密道里陷入了更深的寂静。
只有脚步声,
和隐约从极深处传来的、地下暗流涌动的呜咽。
“所以啊……”
宋宁的声音再次响起,
这一次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,
“回头路,早已断了。我造了这么多孽,手上沾了这么多因果,再想洗净泥淖,登彼岸之舟?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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