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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清无看了一眼可怜的被子,又看了一眼抱着被子不撒手的妖,神色难辨。
这半只狐狸是在以这种方式剥夺他睡床的权利吗?
“行,你随意,被子若被你折腾坏了可别忘了给人赔。”
云清无后退一步,干脆坐在了椅子上,他非要看看这半只狐狸能坚持到什么时候。
窗外的日光走向一日中最强盛的时刻,复又在时间的流逝下渐趋衰弱,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将下来。
云清无看着在依旧在床边锲而不舍的妖,眼神多了一丝古怪,这丝古怪在冷离辞继拒绝了正餐又拒绝了晚食之后,达到了顶峰。
他一不能理解叠被子的难度,二不能理解冷离辞对此事的执着。
他放下碗筷,帮着刘嫂将碗筷洗净,准备重新回房间。
无论怎样,他这次都要把被子抢回来!
但出乎意料,床边的妖柱子终于移了窝,入眼是床上整理得板板正正的被子,而妖柱子本柱已经重新回到了椅子上,闭着眼睛正在打坐。
好似他从未成为过妖柱子。
云清无看了一眼冷离辞,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被子,蓦的松了口气,这口气逸出身体,他内心的一角也不自觉软了一层。
他看了冷离辞半晌,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真是麻烦。
他将还有余温的饭菜端回房间,往桌几上一放,随后兀自将小刀连带摇篮推进了屋。
做完这一切,打坐的妖都没有动过一瞬,俨然一副沉迷修炼,诸事勿扰的模样。
云清无轻嗤一声,将折好的被子唰地打开,自顾自躺了上去,面朝里。
若不是意识里不属于他的饥饿感实在过于强烈,他真信了这半只狐狸没有灵力,还拥有辟谷的能力。
等到床上的人呼吸逐渐平稳,冷离辞睁开了眼,目光落在一旁的饭菜上,若有所思,像在看什么难解的事情。
过了许久,他结喉滚动了几瞬,又看了一眼床上,随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,一开始还算细嚼慢咽,到了后面吞咽的速度逐渐加快,没多久,满满的饭菜就被一扫而空。
他放下筷子,拿出布巾擦了擦嘴,再次看了一眼床,转身回到了椅子上。
窗外夜色浓厚,人声逐渐被虫鸣所替代,白日热闹的市集纷纷收摊,留下一地的萧瑟。
“叮铃—叮铃铃——叮——”
巡夜人摇晃手中的银铃铛,任凭铃声在山林里回荡,惊起一阵鸟鸣,告知民众,现下已是二更天。
冷离辞闭着眼睛,困意逐渐袭来,很快也归于夜色的寂静。
“小刀……小刀也不见了!”
门帘唰地一声被拉开,随后刘嫂慌乱的声音响起。
冷离辞与云清无同时睁开眼看向不远处的摇篮,只见摇篮平稳的放在原地,里面却空空如也,只剩下一个拨浪鼓孤单地躺在里面。
冷离辞目光一沉,三两步冲到刘嫂和瞿文的面前,骨剑挥出直指二人的脖颈:“孩子在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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