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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松拽着林杏一跳八丈远:“陶婆子咱可说好了,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你要再敢胡说八道我就砸烂你家的门!”
“还想撕烂我嘴?我裴松打架就没输过,有本事你来!”
……
“文斗”
变作“武斗”
,裴松哪样都不落下风,他那嘴火里淬过,要不是收着劲儿,啥粗俗的话儿都敢往外蹦。
还有这干多了农活练就的厚实膀子,寻常个汉子都不一定打得过他。
陶婆子失了面子却好在没失心智,只是下不来台,跳脚、拍大腿一套连招,终于在一群婆子、婶子的合力劝说下,各退一步,勉强平息了争斗。
裴松本就懒得和陶婆子撕巴,他见好就收,只是这么一闹腾也没心思上山采药了,拉着林杏往家的方向走。
吵架赢了,林杏浑身爽利,一步一蹦高,结果话一多就说到了秦既白,一听说这汉子正在裴家呢,林杏当即就火了。
裴松拎着林杏也挺累,一抬头正看见秦既白和俩小姑娘出来,隔着老远就喊:“都出来干啥?不嫌晒啊?回屋回屋!”
可是秦既白还是不放心地出来迎他,他目光追着人:“松哥。”
“这就白小子。”
裴松将“倔驴”
拉近前,给俩人介绍,“这林杏,林桃的小哥。”
俩人虽未正式见过,可林杏是知道秦既白的,他挑眼瞧了下,倒是没像裴椿似的反应那么大,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几个小的进了院,秦既白过来帮裴松拿背筐。
“不用,我自己拎柴屋去就行。”
见秦既白那手还举着,裴松这才取下来递了过去,“本来想上山的,被事儿绊住脚了,明儿个给你采回来,要是着急吃完饭我去一趟。”
秦既白倒没在乎过这些伤,他两手环抱着背筐,裴松背过一路了,竹编的筐子上还留着微末的体温,他做贼心虚却又贪得无厌地摸了再摸:“松哥你咋样啊?”
“啥咋样?”
“挨人欺负没?”
裴松笑着把篱笆墙挂好:“你当我是你呢?傻小子让人白打。”
秦既白唇线拉得平直,沉默未语。
他是一根筋,又拧得厉害,学不会裴松那些个治人的法子,只顾着心里起邪火,愣头青似的莽莽撞撞。
裴松看他失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伸着两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走了。”
秦既白蓦地抬起了头,他看向裴松:“我不像松哥似的有本事。”
裴松一怔,没想到他会说这些,他上上下下打量他,看得秦既白不自在起来,这才开了口:“你一个年轻汉子,咋会说出连方大娘都嫌恶的蠢话?”
方大娘是平山村年纪最长的,人虽老可气不衰,精神头颇足,遇见不平事还要上去骂两句。
裴松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你可以挨打挨骂,也可以打不过骂不赢,毕竟谁也不长三头六臂,哪能事事占上风,处处不吃亏?可是咱的心气不能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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