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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鼬缩在墙角,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恐,嘴里不断发出“吱吱”
的叫声,显得可怜又无助。
烺篂正要挥刀斩下,忽然,他的心脏不由得一阵狂跳。
这不对劲。
刀锋悬在半空,他眼前闪过的不是那只瑟瑟发抖的小鼬,而是姜禄阱。
姜禄阱眯着眼笑的样子,姜禄阱喋喋不休吵闹的样子,姜禄阱扯着他袖子故作委屈撒娇的样子……甚至是,他躲在骆驼身后探出脑袋时那狡黠的眉眼。一幕幕,清晰得可怕,蛮不讲理地占据了他所有思绪。
胸腔里悸动如擂鼓,一股陌生的滚烫悄然爬上脸颊,握着凌岳刀的手竟微微发颤,这一刀,无论如何也斩不下去了。
就在他晃神的一刹那,墙角那只粉红小鼬“吱”
地一声,身形一晃,竟直接没入了墙壁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……它还会穿墙?”
烺篂盯着空荡荡的墙角,有些惊讶。然后随之而来的,是对自己方才失神放走敌人的懊恼。
姜禄阱走上前来,摆了摆手:“算了,逃就逃了吧。咱们今天把它吓得够呛,量它以后也不敢再来逆界作乱了。”
他靠得很近,身上带来一股熟悉的淡淡花香。烺篂只觉得刚刚平复了许多的心跳,竟然再次失控地鼓噪起来,脸上褪下的热度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。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拉开了一点距离,眉头紧锁。
不妙。
十分不妙。
自己这症状……莫非真是中了那“姻缘鼬”
的招了?
烺篂暗自心惊,却百思不得其解,究竟是何时着的道?是刚才那团粉红雾气吗?可为何偏偏是对姜禄阱……
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因此未能注意到,在他移开视线后,姜禄阱垂在身侧的手迅速地召出一个法咒,一缕微弱的粉红烟气自他指尖逸散,悄无声息地湮灭在空气之中。姜禄阱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真的宛如一只计谋得逞的狐狸,眼中透着愉悦。
烺篂这棵万年铁树,终究是被他撬开了一丝缝隙。只是这当事人自己似乎还浑然不觉,一直为那莫名悸动的心绪困扰不已。
自那以后,逆界再未听闻有“姻缘鼬”
作乱的怪事,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。
除了夜行司的侍长大人。
烺篂发现,自己越来越难以平静地面对姜禄阱,有时候,哪怕只是远远看到他的身影出现,或是听见那带着笑意的声音,他那不争气的心跳便会逐渐加快。
莫不是这“姻缘鼬”
的毒,已经沁入骨髓了?
烺篂疑惑不解,却也不敢与旁人细说,总不能告诉他们,自己整日里满脑子都是姜禄阱那个老狐狸,就像是害了……思春症了吧。
这日,姜禄阱来驳元驿和神主议事,临走的时候路过偏殿,见烺篂坐在案前批阅公文,但眼神却总是在偷看自己。姜禄阱不禁偷笑,装作没事人一样凑近,指尖似无意地拂过烺篂手里的卷宗,却触碰到了他的手背。
“烺大人在忙什么?让本宫主也看看。”
烺篂的手微微一颤,却破天荒地没有立即抽回,只是耳根泛红,强自镇定地低声道:“……好好说话,别动手动脚的。”
姜禄阱却得寸进尺地又靠近了几步,呼吸拂过对方耳畔,淡笑着说:“不动手动脚……那动口可以吗,烺大人?”
烺篂下意识追问:“什么叫动口……”
话音未落,脸颊上便传来一瞬温热柔软的触感,姜禄阱竟飞快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!
得逞后,罪魁祸首低笑一声,根本不给烺篂任何反应的时间,转身快步走远,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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