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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的RS7稳稳停在家门口的车位上,引擎熄灭的瞬间,周遭静得能听见风拂过树叶的声音。冷维琛在驾驶座上长舒一口气,没有立刻下车,而是将座椅往后调了调,整个人陷进去,任由思绪放空。这次没开车载音箱,他点开手机,放了首《北京一夜》,沙哑的唱腔在车厢里回荡,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才按灭屏幕,推门下车。
夜风带着点凉意,他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
声,积攒了一天的沉闷似乎也舒展了些。
“小冷回来啦?”
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,住家的赵姨正拿着扫帚打扫入户门,看到他,笑着停下了手里的活。
“赵姨,您歇着,我来。”
冷维琛走过去接过扫帚,“正好活动活动。”
他确实觉得心里堵得慌,想借这扫地的动作,把那些乱糟糟的情绪也一并扫出去——或许扬起的尘土落定后,心里能亮堂些。
赵姨是看着冷维琛长大的,待他像亲儿子,却从不摆长辈架子,相处得像家人。她笑了笑,把扫帚递过去:“行,那你弄着,我去厨房看看汤。”
冷维琛挥动着扫帚,月光洒在他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他扫得仔细,连墙角的灰尘都没放过,十几分钟后,庭院干干净净。他把簸箕里的尘土倒进小区的垃圾站,转身回了屋。
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,冷父正坐在茶台前,慢悠悠地沏着茶,茶香袅袅散开。冷维琛走过去,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,捧着温热的杯子坐下,一口饮尽,喉间泛起淡淡的回甘。
“怎么一脸不开心?”
冷父放下茶壶,看着儿子紧锁的眉头,“工作不顺心?还是跟凌蕾那丫头闹别扭了?”
老父亲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“都不是。”
冷维琛摇摇头,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,“是宋祁,他那边出了点事。”
他把宋祁做跨境电商被外国供货商骗了,如今里外不是人的困境,又说了一遍——这事,最近几乎成了他心头的一块重石。
冷父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。他是医院院长,虽不经商,却也是见过风浪的人,沉吟片刻才道:“这小子,这次确实是栽得有点狠。”
“所以,我得帮他一把。”
冷维琛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冷父没接话。他知道儿子的性子,重情义,朋友的事从不含糊。家里向来尊重他的决定,就连和凌蕾处了半年多对象,除了偶尔催两句进度,也从不过多干涉——那姑娘挺好,就是自家儿子太“不开窍”
,约会总带着一群朋友,倒像是把人处成了兄弟。今天主动说宋祁的事,想必是有重要的决定要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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