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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 怪异（第1页）

第79章怪异

工作人员引导他们往预留座位的方向走。红毯从入口一直铺到最前排，两侧的座椅已经坐了大半，衣香鬓影之间偶尔有人侧目，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又飞快移开。

带路的侍者脚步渐渐慢了下来，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座位图。

“这几位贵宾的座位在......”

她又看了一眼，声音比刚才轻了些，“请稍等，我确认一下。”

张远舟站在她身后，把她手里那张座位图看得一清二楚。提前报备过的人数为四人，但对方只留了两个坐席。座位图上面原本的人数被叉掉，刚进行过修改。

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。

谢哲惟刚在外面被他们挤兑了一顿后跑进来，估计面子上挂不住又不敢当面翻脸，转头就只敢在这种不上台面的地方使绊子。张远舟扫了一眼离他们很近的主座方向，谢家的几张座位还空着，烫金名牌上写着谢家掌事人的名字。

张远舟走近一些，随手把那张名牌拨到一边，“那我们坐这儿就行。”
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
周围几个还在低声交谈的人停了下来，目光从各个方向聚过来，像一群嗅到肉味的狗。侍者有些不知所措地捏着座位图的边缘，她不知道该把那张名牌捡回来放回原处，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谢家主座被人占了，本来是一个可以迅速解决的问题，但偏偏开口想坐上去的是姜家的大少爷，旁边还站着姜大小姐，施家千金还有破军的队长。

四个人的姿态都是放松的，只有侍者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姜未央伸手拽了一下张远舟的袖口，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话，但也不想再干站着让侍者为难：“帮我们再新增两个座位过来就行，不用担心，谢哲惟的话语权没那么重。”

她用安抚的眼神朝侍者看去一眼，对方感激地点了点头，飞快地确认了一下张远舟的态度。

但是张远舟没有在看她，他已经翘着二郎腿靠着椅背坐下了，整个人陷在那把原本属于谢家掌事人的椅子里，像坐在自己家的客厅一样休闲惬意地等待着自己的椅子归来。

工作人员的动作很快。

姜家的坐席从一开始就预备了四人位，只是被临时进行了修改。他们将椅子搬上来，重新在桌布上摆好拍卖册，动作很利落。在每一个可能会得罪人的时刻，他们已经学会了用最快的速度把错误纠正过来。

姜未央坐上自己的位置后，随手翻开拍卖册，封面是天鹅绒硬壳，烫银的字体在灯光下闪着光，内页是铜版纸，每一件拍品都占了整整一页。

左边是珠宝的照片，右边是详细的文字说明。

她翻了几页，几件红宝石，几件祖母绿，一套翡翠，她的目光从那些华丽的词藻上滑过去，没有在任何一件上停留。

蓝钻被放在最后一页，照片拍得很漂亮，在灯光下把蓝色的火彩拍得像深海里的磷光。

施懿凑过头来，下巴搁在姜未央的肩膀上，跟着看了几页，小声评价道“看起来都不如我的第一桶金呢。”

姜未央失笑，把拍卖册搁回桌面上，语气里带着点哄小孩的认真：“是，你的第一桶金来了肯定得是压轴戏。”

张远舟在旁边嗤了一声，没有看她们，视线落在拍卖台上正在调试话筒的工作人员身上。

谢哲惟站在远处，隔着大半个会场，眼睛紧紧盯着那一桌。他亲眼目睹张远舟是如何态度嚣张地坐在他家主座上，又看到姜未央说了句什么，工作人员就立刻不顾他的吩咐帮他们补齐了座位。

还有那个亲密地坐在姜未央旁边，从始至终没有给过任何人一个眼神的陆仰。

谢哲惟恶狠狠盯着那四个人，愤怒在逐渐融化他的理智。他转过头，正准备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发难，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，谁允许擅自给他们加座的。但嘴唇刚张开，话还没挤出来，一只手就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力道不轻，拍得他肩膀往下塌了一截，彻底打乱了他的思绪。

“你是不是疯了。”

谢哲惟的大伯站在他身后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他不想在公共场合失态。

“你真的是不记教训，还敢去惹姜家那对兄妹，被他们骂两句就过了，你自己招惹的。我劝你老实点，不然今天的事被你父亲知道，就不是单纯被骂两句了。”

谢哲惟的嘴唇动了几下，想解释，想狡辩，想挑衅说是他们根本没把谢家放在眼里，但他一个字都没有办法说出口。因为他大伯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，姜家的地位摆在那里，再惹下去，收不了场的那个人一定是他。

他彻底闭上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