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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室的空气浑浊不堪,弥漫着一股汗臭、劣质酒精和某种难以言喻的、令人作呕的腥膻气味。光线昏暗,只有墙角一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散发着惨淡的光晕,勉强照亮这方狭小的空间。
缇娜就被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中央,蜷缩着,像一只被玩坏后丢弃的破旧娃娃。她身上那件曾经性感妖娆的舞裙早已变得褴褛不堪,几乎无法蔽体。而更刺眼的,是遍布在她裸露皮肤上的痕迹——青紫色的掐痕、凌乱的抓痕,以及那一片片、密密麻麻、如同毒蕈般绽开的暗红色吻痕。
那些吻痕,印在她白皙的肌肤上,尤其集中在颈侧、锁骨、胸前和大腿内侧,像某种肮脏的烙印,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几个小时里,发生在这间地下室的一切。那不是情欲的痕迹,而是暴虐和屈辱的具象化。
我站在门口,冷眼看着这一切。心中的那股邪火,在看到这一幕时,并没有如预期般畅快地熄灭,反而像是被泼上了一盆冷水,“嗤”
的一声,腾起一股更加复杂难言的烟雾。有报复的快意,但快意之下,是更深沉的厌恶,对眼前景象的厌恶,对做出这个决定的自己的厌恶,以及对造就了这一切的白莲教和这个操蛋世界的愤怒。
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,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艰难地抬起头。原本妩媚勾人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,瞳孔涣散,眼眶红肿,泪水混合着污秽在脸上干涸,留下斑驳的痕迹。她的眼神在接触到我的瞬间,猛地收缩,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,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。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要求饶或是咒骂,但喉咙里只发出“嗬嗬”
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气音,带着血沫。宋昭艺的蛊虫不仅吊着她的命,显然也一定程度上控制了她的发声能力。
我迈步,走了进去。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晰的回响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。她随着我的靠近,身体缩得更紧,像一只受惊的鹌鹑,徒劳地想要躲避。
蹲下身,我与她平视。近距离看,那些痕迹更加触目惊心。她身上还残留着那些老男人留下的污浊气味,混合着她本身淡淡的、如今已被血腥味覆盖的香水味,形成一种令人反胃的组合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我的声音平静得出奇,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。“在你用降头术控制那些无辜者,让他们家破人亡,或者像傀儡一样被你玩弄于股掌之时,有没有想过,自己也会有今天?”
她的瞳孔颤抖着,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,混合着绝望。
我伸出手,并非要触碰她,而是用指尖,隔空点了点她锁骨处一个尤其明显的吻痕。“这,就是你一直以来倚仗的、用来害人的工具的代价。你以为的魅力,你的身体,在白莲教那里是工具,在我这里,同样可以变成惩罚你的刑具。”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那上面的吻痕也随之扭曲,像一只只嘲讽的眼睛。
“我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,没兴趣替天行道。”
我继续说着,声音低沉而冰冷,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,凿进她的心里,“我这个人,护短,且睚眦必报。你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。”
“威尔……”
我吐出这个名字,看到她身体又是一颤,“不是你能碰的。任何试图用这种方式靠近他、算计他、乃至只是像你那样……‘表演’性接近他的人,都会付出代价。你,就是第一个榜样。”
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如同看着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。“猜蓬在哪里?旧港区的据点有几个?防御布置如何?你们最近和金三角那边的人接触,具体计划是什么?”
我一连串的问题抛出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“说出来,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。否则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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