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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4章 绝怜高处多风雨莫到琼楼最上层（第1页）

到了市政府门口，他把车停好，快步走了进去。程市长去北平开会，市政府大院里显得有些冷清，往常那种人来人往、电话铃声不断的热闹劲儿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寂静。

花园里的花早就谢了，只剩下枯黄的枝干，在寒风中瑟瑟抖。偶尔有几个科员匆匆走过，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，低着头，谁也不看谁，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。

王汉彰走到总务处的办公室，敲了敲门。那敲门声很轻，可在这安静的走廊里，却显得格外响亮。

“进来。”

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。

王汉彰推门进去。总务处的人看见他，连忙站起身来。那人姓刘，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，戴着圆框眼镜，文质彬彬的，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蓝布长衫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他认识王汉彰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，开口说，声音里透着几分客气：“王副处长，您有什么事？是来查档还是找人？”

王汉彰开门见山地问：“程市长回来了吗？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可那语气里透着几分急切。

刘科长摇了摇头，说：“程市长去北平开会，一直就没见回来。不过吴秘书长今天早晨回来了，现在正在办公室。您去找他吧。他那边应该知道程市长的消息。”

王汉彰心里一喜，连忙说：“好，谢谢刘科长。”

他转身出了总务处的办公室，快步走到吴秘书长的办公室门口，敲了敲门。这一路他走得很快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出急促的声响，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
他转身出了总务处的办公室，快步走到吴秘书长的办公室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

里面传来吴秘书长的声音，有些沙哑，有些疲惫。

王汉彰推门进去。吴秘书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在看什么。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，扣子扣得整整齐齐，可脸上却带着几分疲惫，眼圈黑，嘴唇干裂，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。桌上摆着几摞文件，还有几个纸箱子，里面装着书和杂物。

看见王汉彰进来，吴秘书长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。他开口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汉彰来了，坐吧。有什么事？”

王汉彰没有跟他过多寒暄，而是开门见山地问道，声音里透着几分急切，也透着几分担忧：“吴秘书长，程市长没回来？报纸上说的冀察政务委员会是不是真的？我看了《大公报》，说是九号就要成立，宋哲元当委员长，王揖唐和王克敏都进了名单。”

吴秘书长叹了口气，那叹气声很重，像是压着千斤重担，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椅背出轻微的吱呀声。他摇了摇头，那摇头的动作很慢，很沉重。

他开口说，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，几分愤懑：“程市长胃病复，住进了北平的协和医院。报纸上说的那些，都是真的。冀察政务委员会九号就要成立了。木已成舟，谁也拦不住了。”

王汉彰心里一紧，连忙问道，声音里透着几分关切：“程市长住院了？怎么样？严重吗？我和英租界马大夫纪念医院的院长很熟，用不用接程市长回来，请英国医生看看？英国人的医术还是不错的。”

吴秘书长摆了摆手，那动作很无力，像是在挥开什么。他开口说：“不用了，协和医院的美国医生水平也很高。医生用胃镜从程市长的胃里取了一块组织正在化验，现在化验结果还没出来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