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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看清这凹槽形状的瞬息,林木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。那凹槽的边缘磨损痕迹,以及内部铭刻的几道极其隐晦的接驳阵纹,竟与他先前在练功崖下那棵星纹紫檀树根处挖出的石板……严丝合缝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林木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一块刻有东方熹罪己文字的漆黑石板。
他此时方才恍然大悟。那石板固然记录了万年前的惩罚琐事,但在本质上,这更像是一枚由于身份特殊而未被宗门封印的“后门钥匙”
。
林木屏息凝神,双手平稳地托起石板,将其精准地扣入了墙上的凹槽之中。
“咔……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清脆得如同穿越了万载时光的声音,在寂静的房间内幽幽响起。
原本浑然一体的紫漆木墙,在那石板没入的刹那,突然泛起了一层极其暗淡、带有某种草木意蕴的绿色微光。紧接着,木墙的一角开始向着内侧缓缓折叠、缩回,露出了一个仅有三尺见方的隐秘夹间。
林木并未急于进入。他先是祭出一缕极其微弱的神识探测了一圈,确认内里并无致命的自毁禁制后,才迈步跨入了这间尘封万载的“私房”
。
夹间极其狭窄,墙壁上并没有那种金碧辉煌的装饰,反而刻着几行歪歪斜斜、笔锋极其放荡不羁的涂鸦。那种字迹,林木一眼便认出是那位“东方熹”
的墨宝。
“吾东方熹,当年主理这藏经阁扩建之资。那执法堂的老顽固们,借口老子烧坏了几棵烂树,竟敢克扣老子三年的俸禄!老子在此自留一手,秘密辟建此‘避祸斋’。在此存放些许私房家当,免得哪天在宗门斗法论宝大会上输得连裤子都不剩,也没个容身之处……”
文字的末尾,还画着一个小人儿对着前方做出了一个极其滑稽的挑衅动作,那种隔着万载时空传来的惫懒与顽劣气,让林木这个向来性格冷峻的人,都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动。
“东方道友……你这‘家当’,也未免太寒酸了些。”
林木扫视了一圈这狭窄的空间。
环顾四周,除了那一尊因灵气流失殆尽而显得斑驳腐朽的黑木案几外,竟是空空如也。
墙角处,原本应是盛放高阶丹药的几只白玉瓷瓶,此刻竟如同受惊的蝴蝶般,在林木迈入带来的微弱气流下,瞬间坍塌成了一地晶莹的细粉。林木见状,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苦笑:看来那位东方道友当年的身家,远比他在石壁上豪气干云的吹嘘要捉襟见肘得多。
他缓步走到案几前。
在那案几的正中心,孤零零地摆放着一个通体半透明、质地状如琉璃、却散发着淡淡白光的白瓷小瓶。
瓶身上并无任何标签,唯有一层极其古老、由于灵气过度浓缩而形成的紫色封蜡,封死了瓶口。
林木伸手拿起瓷瓶。
入手的瞬间,一股足以冻结普通修士真元运行的极致寒意,顺着指尖瞬间侵入了林木的经脉。那种冷,不是冰雪的寒,而是一种由于过度内敛后产生出的“寒意”
。
“好重的灵力波动。”
林木神色一肃,指尖灵光闪烁,在瓶口处轻轻一抹。
封蜡在万载岁月后虽然依旧坚固,但在林木那精纯的青木真元持续消磨下,终于产生了一丝细微的裂痕。
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瓶盖,仅露出了一个针眼大小的缝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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