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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声音清冽如泉,有种奇异的安抚力。刘夫人迟疑片刻,放下手帕。只见她双颊确有红点,但细看并非疹子,而是极细的皮下出血点。
张雨莲以银针轻触,又凑近细嗅,忽然问道:“夫人今晨是否服过‘通络散’?”
刘夫人一怔:“你怎知?我近日肩颈酸痛,大夫开了此药。”
“这便是了。”
张雨莲打开手中瓷盒,挖出些透明膏体,轻轻涂在红点处,“通络散中有川芎,活血力强。面膜亦能活血,两相叠加,体虚者面部毛细血管易破。此乃正常反应,敷此清凉膏,半炷香即消。”
她手法轻柔,语气笃定。不过片刻,那些红点果真渐淡。刘夫人对镜细看,不仅红点消退,肌肤竟比先前更显饱满润泽。
“神了!”
她转怒为喜,“张姑娘真是妙手!”
一场风波化于无形。园中气氛重新热烈起来,女眷们争相询问面膜何时上市。陈明远适时宣布:“为保品质,每月仅售百盒,今日预订者,可得‘芙蓉金帖’,日后新品优先品鉴。”
这“限量”
之法,顿时激起争抢。
夕阳西斜时,品鉴会大获成功。定金收了满满一匣,请柬雪片般飞来邀陈明远赴宴。园中宾客渐散,只剩下满园芙蓉与一地落晖。
陈明远长舒口气,转身看向三女。林翠翠正眉飞色舞地数着银票,上官婉儿已在核算成本利润,张雨莲默默收拾着药箱,额角有细密汗珠。
“今日多亏你们。”
他由衷道。
三女抬头,目光相遇,又各自移开。这一刻的默契,胜过千言万语。
夜色再临,明颜坊后院摆了一桌简单庆功宴。
陈明远亲自斟酒:“第一杯,敬婉儿神机妙算,原料调配分毫不差。”
上官婉儿举杯,眼中映着烛火:“是公子应对得当。今日刘夫人之事若处理稍迟,便是灭顶之灾。”
“第二杯,敬雨莲妙手回春。”
陈明远看向张雨莲,她以茶代酒,浅浅一笑。
“第三杯……”
他转向林翠翠,却见她趴在桌上,脸颊酡红,已偷喝了好几杯。
“公子偏心。”
林翠翠醉眼朦胧,“她们都有功劳,就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有。”
陈明远认真道,“若非你前日打探到永盛行掌柜暴毙,我今日也不会多备三套应急方案。”
林翠翠这才笑了,眼角却有些湿:“我还以为……自己总是最没用的那个。”
烛花噼啪一响。
夜深人静时,陈明远独坐书房,复盘今日种种。品鉴会虽成,但刘夫人过敏当真只是巧合?那通络散……未免太及时。
正思忖间,窗扉轻响。
一道黑影闪入,单膝跪地:“公子,查到了。刘夫人的通络散,是昨日才换的新方子。开方的大夫,上月曾秘密进过粤海关监督府。”
陈明远心中一凛:“和珅的手,已经伸到广州医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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