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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椿说:“他想让我娶猫……不,聘猫,然后,夸夫子教我教得很好,还关心地问了夫子平时怎么教的我,夸我能说会道,嗯……”
稀里糊涂的,阿椿想,原来今晚和哥哥说了这么多话。
和他说话时,时间过得飞快,完全没有留意。
秋霜暗骂一句该死,姑娘那个脑子不转弯的,不该这么问。
她斟酌许久,直接问出口:“姑娘,大爷是不是想娶你?”
阿椿短促地啊了一声。
“不是,”
阿椿飞快地说,“我们是兄妹呀。”
“远房表亲而已,”
秋霜一下子坐起来,按捺着激动的心,劝,“哪怕表兄妹,也可以成婚的——更何况姑娘你与大爷只是远房表亲。”
秋霜吃惊地发现,阿椿眼睛没有一点光彩。
她知道姑娘看不见,又怕被外面守夜的侍女听到,压低声音,快速地说:“大爷待姑娘很好,更何况,老祖宗疼爱姑娘,疼得和亲孙女一般;李夫人近些时日不也夸姑娘看账本看得好么?姑娘若是嫁给大爷,那就是掉进蜜糖罐里了,天底下还能有比这更好的亲事吗?”
阿椿依旧没说话。
秋霜一心盼着姑娘安稳,说:“大爷房里一个人都没有,姑娘你是知道的呀。而且,我看大爷一开始就中意姑娘了。自打姑娘进了府,流水般的好东西往咱们院子里送。现如今,谁人不知大爷宠爱姑娘?我的那些姐妹们,都羡慕咱们藏春坞呢。姑娘,寻觅夫婿,不就要找待你好、疼爱你的么?”
阿椿说:“可我和哥哥是兄妹呀。”
秋霜说:“我知道,远房表——”
“不是,”
阿椿想了想,告诉秋霜,“我母亲,是大老爷的外室。”
秋霜笑起来的嘴角僵了。
——不对,那不是二房三房那些碎嘴子编排的东西吗?不是那些下人满嘴胡吣的吗?
“我母亲的名字虽一直没有上沈家的家谱,但他们相伴十余年,形影不离;父亲身故前留下书信,说将来若活不下去了,就以远房表亲的名义投奔沈府——今年,沈府来人,将我们母女接进京,”
阿椿说,“我不是哥哥的远房表妹,我是他妹妹。”
秋霜的狂喜变成了剧烈的恐惧。
如此说来,莲池初遇,沈维桢并不知阿椿身份,将她错认成了孟小姐;后来才知晓……天啊天啊天啊,这是什么恐怖的事情啊!!!
“所以,不要再说这种有悖人伦的话了,想也不能再想,”
阿椿认真地教育她,“若走漏出去……你会挨板子的。”
不。
何止挨板子。
秋霜脸色煞白。
大爷会直接将她撵出去吧。
说不定还会被毒哑。
她躺下来,感受到阿椿侧过身。
黑暗中,香香的姑娘隔着被子抱住她。
秋霜知道姑娘为什么一直在抖了,现在秋霜也在抖。
“我很怕,”
阿椿喃喃,“秋霜,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。现在,我感觉像被风吹起来了,在天上胡乱地飘,东西南北都不由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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