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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祖宗继续:“李齐不仅孝顺,还很节俭,衣服常常缀着补丁,少购置新衣。”
沈维桢说:“看来家境并不富裕,静徽若嫁过去,只怕要吃苦。”
“他那不是买不起,是不愿买,是节俭。”
“嗯,不愿买,吝啬。”
“父亲年年都要裁新衣,他不裁,说新衣要先让给父亲穿,穿旧了,他再穿。”
“眼中只有父亲,结婚后岂不是会薄待妻儿。”
“维桢,”
老祖宗奇,“他可得罪了你?”
“尚未,”
沈维桢起身,“静徽的婚事还是交给我吧,您和母亲都不必费心。”
老祖宗想说你怎么能行?转念一想,静徽现在言行尚不足称为贵女,但如今已经去读女学了。况且,她的名字也要记在沈士儒名下,作为他的义女,待学识地位齐了,或许也能寻得一门贵婿。
倒是她近期被马夫人搅合得厌烦,没有想通。
沈维桢没想这么多。
他只是认为,这样的人配沈静徽,着实糟蹋了他的妹妹。
没有回仁寿堂,沈维桢去找了沈继昌。
屏退下人后,沈维桢才正色:“静徽是不是给你送了一个荷包?”
沈继昌从腰间解下,笑着炫耀:“瞧,我已用上了。乞巧节时她做的香囊还普普通通,没想到现在做荷包已经如此漂亮了,静徽妹妹真是心灵手巧。”
沈维桢看到了那个荷包。
果然精致漂亮,深蓝色,鸡心形,同色丝线编了青玉珠,还打了吉祥结,上用金线绣着四合如意纹,甚至双面都绣了。
接过荷包,沈维桢拿在手里,看了很久。
他都不知道她何时学会了刺绣。
——也不必知道。
“你天天戴着它?”
沈维桢淡淡问,“一直在用?”
沈继昌本以为大哥会还给自己,已经准备接了,却看到大哥仍攥着,不放手。
他只好垂下手:“是的,静徽妹妹心思巧,这荷包中也做了分隔层,用着十分方便。”
沈维桢打开荷包抽绳,看,哦,分隔层,小口袋。
上次送他的香囊怎么平平无奇,什么都没有。
垂眼,看这个二弟,沈维桢问:“你想娶静徽?”
吓得沈继昌后退好几步,见鬼一样,又气又怒:“怎么可能?静徽是我妹妹,我怎能有那样猪狗不如的心思?她视我为兄长,才送了这荷包过来,我若是起了想法,那真是肮脏龌龊有违人伦,尚不及禽兽!就该让天打雷劈——”
“行了,”
沈维桢打断,“我又没说什么。”
沈继昌涨红了脸:“这等乱,伦之事,请大哥切莫开玩笑。”
将荷包里的散碎银子和小物件全取出,放到桌上,沈维桢握着空荷包,对沈继昌说:“你没有这个心思就好,三婶母近期常常去找老祖宗说话,只怕是误会了什么。”
沈继昌一怔,不可思议:“可静徽是我妹妹啊!”
“谁知三婶母如何想的,”
沈维桢说,“偏你又日日戴着这个荷包,更令她心急如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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