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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木胜的声音低沉哀戚,喃喃自语,“玲花……你在哪儿......”
就在此时,山林之间忽然刮起一阵阴冷彻骨的怪风,似有无形鬼影拂过耳边。
“呼——”
火苗瞬间熄灭,香烟断绝,纸灰飞旋如雪。
阿呆忽然“啊!”
地尖叫一声,瞳孔收缩,浑身僵硬,像是看见了什么难以承受的可怕幻象,疯了一样地向雾中狂奔而去!
“阿呆!”
冯吉大惊失色,拔腿便追!
可那翻涌的瘴气仿佛活了过来,宛如一头猛兽翻滚咆哮,只一刹那,阿呆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迷雾之中,连声音都只剩下几声若有若无的呼喊,最终被死寂吞噬。
冯吉踉跄几步,也差点被卷入其中。幸好陈木胜一把拽住他衣襟,踉跄着后退,几乎是爬着退回乱葬岗之外。
两人都慌了神,慌不择路回到松风药斋,此时已经是黄昏将尽。
陈木胜神情恍惚,气喘吁吁,整个人如膨胀的枯木般倒在榻上,脸色蜡黄,高烧不退,昏迷了一个晚上。
醒来的他,目光呆滞,言语混乱,昨日乱葬岗之行,不仅带走了阿呆,也带走了他的魂。
昨晚他又做了那个梦!
——梦里,玲花穿着那身红嫁衣,头发凌乱,金钗残断,嘴角滴着黑血,眼神怨毒地看着他。
“胜哥……带我走……救我……你不是说,要娶我回家么……你在哪儿……你骗我!!”
就站在雾中哭泣......那哭声……太冷,太远,太不属于人间了。
他白日惊醒,一身冷汗,喘息如牛,吃力的喊着冯吉过来,搀扶自己起床。
在半年前,面对这种每日噩梦的情形,宛若中邪,陈木胜几乎尝遍了所有法子。
他在松风药斋后院贴满符纸,晨昏焚香,嘴里念着半生不熟的超度经文。甚至还冒雨跪拜到镇音寺前,请那位号称能通神知鬼的高僧开坛作法,结果无用。后来,他动了重金请人牵线——打算请青龙帮的木尚道出手,听闻对方还是个仙人。
虽然对方是江湖人尽皆知的青龙帮长老,地位尊崇,亦不惜代价。
“钱不是问题,只要能超度亡魂……全给他。”
他当时是这么说的。可还未等他正式登门求见,噩耗传来。
那日,他刚来到清灵观外,就听四周香客议论:“听说木尚道暴毙了……今早的事,死在城外。”
他脚下一软,差点跌坐在地上,“连仙人……都保不住自己……”
他喃喃出声,眼中尽是灰败。
自此以后半年,陈木胜像是失了魂。他终日低语自语,行走间带着死气,梦中夜夜惊醒,反复重复着一个名字。
如今,昨日阿呆陪同自己上坟,结果失踪,凶多吉少。他只想找人求援。
这天清晨,天光未亮,他拖着病体,被冯吉搀扶着,两人脸色惨白,衣襟凌乱,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泰祥帮门口。门前护卫见他神色恍惚,不敢阻拦,急报帮主田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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