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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道。”
宁和这三个字回得很干脆,也很模糊,目光移至紧闭了大门的厅外,好似能穿透窗棂看到院中如柱的暴雨一般:“只是有这种感觉——殷太师……或许并不是这盘棋的弈士。”
“他若不是弈士,难不成也是谁人盘中一枚棋子?”
赤昭曦惊愕地得出这个结论,视线在三人之间逡巡一圈,又落回到宁和身上。
“他更像是……另一枚棋子,只不过,他的地位和作用,是比其他棋子来得更加重要许多。”
宁和收回目光,认真看着赤昭曦:“真正下棋的人,还藏在暗处,更有可能,就藏在宫中。”
赤昭曦愕然,宣赫连沉默,宁和深思,唯独蔺宗楚,忽然笑出了声,虽然笑声并不大、也不豪爽,但却在这寂静的厅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众人诧异地将目光齐刷刷投向了蔺宗楚。
“宁和。”
蔺宗楚捋着白须笑道:“好!总算没有白白辜负了从前教你谋算的老师!”
这话的意思,直白点说,就是“老夫没有白教你这么多年!”
,只不过碍于赤昭曦在场,加上身后还有许多不知真相的侍卫宫女,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直言二人之间的师徒情谊,否则便是将宁和的身份摆到面上来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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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和听后微微一怔:“蔺公,您的意思是……?”
蔺宗楚点了点头,看向宁和的眼神中满是赞许:“你说得是没错!老夫早就感觉此事实在蹊跷!盛京城的这盘棋,叫咱们破的有点顺了。顺得好像总有人在背后帮着我们、甚至推动我们前进一般。”
“在下也有同感!”
宁和立刻应声:“可现在的关键,是这个人究竟是谁,为何要如此行事?!”
说到这,蔺宗楚也暗暗轻叹一声,摇了摇头:“说实在话,老夫就着此事没少分析,但想了许久,哎……”
一声沉重的叹息,便可知,连蔺宗楚对这棋局幕后那不曾露面的弈士也毫无头绪。
蔺宗楚一声长叹之后,转而看向宣赫连:“王爷,你觉得呢?”
宣赫连稍作沉吟,缓缓开口:“其实本王也觉得奇怪,尤其是昨夜那事,若是殷贵妃所为,那她断不会只传话而不救人;可若是殷崇壁的旧部所为,他党羽中似乎也没有几个能有这般能耐,在诏狱里来无影去无踪的。更何况还要越过那道森严的宫墙……”
宁和颔首:“所以在下推断,宫内人的可能性最大,或者说……肯定就是宫里的人。”
众人皆是一片沉默,这时候,大家心里几乎都已经认定了,盛京城的这盘棋,幕后操纵之人远不止是现在暴露出来的这般简单。
“对了,还有一事。”
宁和忽然想起金花礼上的怪事,向赤昭曦询问:“王妃殿下,在下有一事不明,不知道您可否为在下解惑。”
赤昭曦有些懵,看着宁和认真的眼神,轻轻点了点头,示意他开口便是。
“金花礼上,幸得七公主殿下庇护,在下才可在一众刺客的袭击中得以保全,但……”
宁和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不经意掠过宣赫连时,似乎有一丝隐隐忧色:“这事说来怪异,但更显蹊跷,当晚那些刺客明显是冲着在下来的,缠斗中全然不顾周围其他的无辜百姓,但……但却对七公主殿下格外小心,事后审讯得知,这些刺客是得了明确的命令,不可伤七公主分毫,所以……”
“宁和!”
宣赫连忽然着急开口,忘了刚才的称呼,习惯性地唤了一声小字,不禁让赤昭曦一怔。
赤昭曦的惊愕,先开始是在于宁和那段话,听起来好像是在暗示赤昭曦,或许此事与赤昭华有关联,后来的诧异,则是她没想到,宣赫连竟与宁和已经是可称小字的关系了。
毕竟,赤昭曦入府这么多年来,也只是在宣赫连此次“死而复生”
再度归来时,才得了宣赫连的允准,可唤他一声“定安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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