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枯叶落在昏迷密探的脸颊上,陈无戈抬手轻轻拂去。他盯着那张脸,眉头微蹙——这人还活着,随时可能醒来报信,不能再留。
他弯腰将密探扛起,走出岩穴。雪地上的脚印已被扫平,破庙方向一片死寂。他沿着沟壑往深处走,直到寻到一处塌陷的雪坑,把人扔进去,再覆上厚厚积雪,只留下鼻口透气。只要不醒得太早,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。
做完这些,他返回岩穴。阿烬坐在角落,双手抱膝,火纹安静地贴在锁骨处。她抬头望他,未发一言,只是轻轻点头。
陈无戈从怀中取出从三具尸体上搜出的物品:两枚刻着“贪”
字的铜牌,一把短刃,还有一个油纸包。他撕开油纸,里面是一卷密封的薄纸。展开后,纸上绘着一块完整的玉佩图案——形状、纹路、断裂边缘,竟与他手中的残玉完全吻合。这是另一半。
他的手指停在图样下方。几行朱砂小字清晰可见:“陈家血契,控通天脉。持玉者,即为命钥。”
字迹清楚,无模糊,也无封印痕迹。这不是伪造。
他立刻取出贴身收藏的残玉。玉石冰凉,表面刻着一个“武”
字,裂痕恰好对应图样中的缺口。他将残玉对准图样比对,边缘严丝合缝,连纹理走向都一致。这块玉,原是一整块。
七宗早就知道它的存在。他们不是临时起意来抓阿烬,而是冲着他来的。从老镇长冒雪交出残玉那一刻起,他就已被盯上。
他握紧玉佩,指节泛白。若这真是陈家信物,那意味着他的血脉能激活某种力量。而七宗要的,不只是阿烬的火纹,还有他这个人。
他必须确认。
他咬破左手食指,鲜血渗出。对着玉面中央的“武”
字,缓缓滴下一滴血。
血珠落在玉石上,并未滑落,反而如被吞噬般迅速渗入裂痕。整块玉忽然震动,发出低沉嗡鸣。一道暗红微光自内部亮起,顺着裂痕蔓延开来。
紧接着,玉面上浮现出一道篆形印记——三横一竖,下接火焰状尾纹。他认得这个纹。每逢月圆之夜,左臂旧疤浮现的古纹,正是如此。
归源印。
唯有陈氏嫡系血脉才能唤醒的族纹。
他低头看向手臂。皮肤下并无发光,但那道旧疤正微微发热,仿佛回应着玉佩的召唤。血脉中的力量在流动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。
原来如此。
他不是偶然捡到阿烬,也不是巧合觉醒战魂。这一切早有安排。老酒鬼临终塞给他密信,老镇长冒雪送来残玉,甚至他在碑林能吸收灵气,皆因他是陈家最后的血脉。
七宗派出密探,不是为了抓人,是为了试探。他们在等他使用残玉,等他暴露血脉反应。刚才那一战,他杀了两人,打昏一人,看似胜利,实则已落入对方的情报网。
但他现在知道了真相。
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。
他知道这玉不是护身符,是钥匙。
他收起玉佩,重新绑好断刀,转身看向阿烬:“我们得走。”
她没问去哪,只是站起身,拍掉裙摆上的草屑。他知道她会跟着他,无论多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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