倍福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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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

他又说了一个字，然后停住。

&esp;&esp;巷子那头传来马蹄声。不紧不慢，嘚嘚嘚的，由远及近。

&esp;&esp;一辆马车转过巷口，停在十步外。车是普通的青篷车，但拉车的马是西域良驹，通体雪白，蹄子碗口大。车帘掀开，萧景渊探出身，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。

&esp;&esp;“楚大人，”

他微笑，“这么巧。”

&esp;&esp;楚云霄没回头。

&esp;&esp;两个黑衣人交换了一下眼神，手按上刀柄。

&esp;&esp;萧景渊下了车，撑着伞走过来。伞面是素青色，边缘画着细密的云纹。他走到楚云霄身边，伞自然而然移过去一半，挡住了落下的雨丝。

&esp;&esp;“这两位是？”

他看向黑衣人。

&esp;&esp;“家师派来的。”

楚云霄说。

&esp;&esp;“哦。”

萧景渊点点头，笑容不变，“寒山崖的规矩我听过一些。谢崖主是严师，教出来的徒弟也个个是人物。”

&esp;&esp;他这话说得客气，但两个黑衣人都听出了言外之意——你们在逼我的人。

&esp;&esp;“王爷，”

为首的黑衣人拱手，“这是寒山崖的家事，还请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知道是家事。”

萧景渊打断他，语气依然温和，“但楚大人现在也是朝廷命官，他查的案子牵涉军饷，涉及边关稳定，这就不再是家事了。”

&esp;&esp;黑衣人沉默。

&esp;&esp;雨下大了些，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。巷子里没有别人，只有雨声、风声，和四个人沉默的对峙。

&esp;&esp;萧景渊把伞又往楚云霄那边偏了偏，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外面，很快就被雨打湿了。但他不在意，只是看着黑衣人：

&esp;&esp;“这样吧，我给谢崖主写封信，说明情况，请崖主宽限几日，你们回去复命，就说楚大人是我留的——有什么不是，我担着。”

&esp;&esp;黑衣人皱眉：“王爷，这不合规矩，崖主的令，我们……”

&esp;&esp;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
&esp;&esp;萧景渊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，金底龙纹，在雨里闪着暗光，“这是御赐金令，如朕亲临。我现在以靖王的身份，征调镇武司指挥使楚云霄协查军饷案。这个理由，够不够？”

&esp;&esp;令牌一出，两个黑衣人立刻跪下了。

&esp;&esp;如朕亲临！这四个字太重，重到寒山崖也扛不住。

&esp;&esp;楚云霄侧头看向萧景渊。伞下的距离很近，他能看清萧景渊的侧脸，睫毛很长，鼻梁挺直，嘴角还噙着那点笑。但眼神很深，深得看不见底。

&esp;&esp;“王爷，”

他低声，“不必如此！”

&esp;&esp;“已经如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