倍福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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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 迷雾（第1页）

第126章迷雾

刘主任看她出神，以为她在琢磨改运的事，又笑了。“我跟你说这些，就是随便聊聊，你别往心里去。你们年轻人，还是信科学好。这些东西，听听就行了，别当真。”

顾攸回过神来，笑了笑。“刘主任，您研究这些东西，不怕别人说您封建迷信？”

刘主任摆摆手。“怕什么？现在时代好了，不兴那一套了。再说了，我研究我的，又不碍着谁。人活着，总得有点信仰。有人信科学，有人信佛，有人信道，有人信命，都行，只要不害人。”

顾攸点点头，这个时候她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，小张进来叫她。

“行，麻烦你了。”

顾攸站起来，冲刘主任笑了笑。“刘主任，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
刘主任点点头，忽然又叫住她。“小顾。”

顾攸回头。

刘主任看着她，脸上带着点笑，但那笑容跟刚才不太一样，“我跟你说那些，不是让你信。就是觉得你是个聪明人，跟你说说也无妨。有些东西，你不信没关系，但别不信。这世上，有些事情，说不清楚的。”

顾攸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。“我知道了，刘主任。”

刘主任那番话说完之后，顾攸一整个下午都觉得心里头有点怪。

不是那种不舒服的怪，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，说不上来。

她坐在办公桌前，手里拿着笔，面前摊着笔记本，但一个字都没写进去。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刘主任那些话。

命是车，运是路。想改运，就得遭反噬。你得到了你不该得到的，就得付出你不该付出的。

她知道这些东西不该往心里去。她是受过正经教育的人，不信这些。但那些话就是绕在脑子里，怎么都赶不走。隐隐约约的，她觉得自己好像想到了什么，但又抓不住。像是隔着一层雾看东西，模模糊糊的，明明有个轮廓在那儿，伸手一捞，什么都没有。

这种感觉比刘主任那些话还让人烦。

下午的效率低得吓人。一份简报写了三遍，第一遍写着写着跑题了，第二遍数据抄错了，第三遍总算差不多了，又被华姐打回来，说有几个地方表述不够严谨。顾攸改了第四遍，交上去的时候心里直打鼓。好在华姐这回没说什么，只是点点头，把简报收进了文件夹里。

下班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顾攸收拾好东西，跟华姐他们打了招呼，走出办公室。

走廊里安安静静的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她走到大门口，看见赵珩的车停在外面，车灯亮着，暖黄色的光打在地上。

她拉开车门坐进去，赵珩看了她一眼，发动车子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顾攸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。

赵珩没再问，车子开出去，汇入车流。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，橙黄色的光在车窗上滑过，一明一暗的。顾攸盯着那些光，脑子里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她总觉得她好像忽视了什么。

快到小区的时候，赵珩忽然伸手，捏了捏她的手。

“鸾鸾。”

顾攸回过神，转头看他。

“下班了，咱就别想工作上的事了。你看我，我下班了，也从来不想工作上的事。”

顾攸她想了想，好像确实是。赵珩回到家，从来不会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回来。

不管单位出了什么事，他进了家门就是那个该做饭做饭、该看电视看电视、该跟她闹跟她闹的人。

她有时候问他单位的事，他就轻描淡写地说几句，然后就把话题岔开了。她以前没觉得这有什么，现在忽然觉得，这大概也是一种本事。

“我好像没有你那么游刃有余。”

她小声说。

赵珩把车停在楼下，熄了火，转过身看着她。车里没开灯，只有仪表盘上一点微光，照出他半边脸的轮廓。他看着顾攸，忽然笑了。

“鸾鸾，我可是比你大八岁。”

顾攸看着他。

赵珩说：“我二十二岁的时候，刚进单位，天天被领导骂，回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想的全是白天那些事。跟你现在差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