倍福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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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章 背叛（第1页）

第119章背叛

顾攸在Paris的时候，见过R。

那是她到Paris的第二年。秋天，阴雨绵绵的十月。她住在大学城附近的一间小公寓里，每天上课、写论文。

一开始见到R，是在交际舞会上。顾攸当时只觉得他那么老，怎么可能是学生？

不过外国人就是显老，顾攸也没多在意。

后来，就是因为这个人，顾攸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那天下午，雨下得很大。她刚下课，撑着一把伞往公寓走，走到路口的时候，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。

车窗摇下来，里面坐着一个亚洲男人，四十来岁，穿着深灰色的西装，戴着副金丝边眼镜，看着像个大学教授。

“顾攸？”

他叫她的名字。

顾攸愣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
男人笑了笑，说：“上车吧，有人想见你。”

顾攸站在雨里，看着那张陌生的脸，知道该来的总会来。但她没问为什么，也没问是谁。

她收了伞，拉开车门，坐进去。

车子开了很久，穿过大半个Paris，往郊区开。顾攸坐在后座，看着窗外的街景从繁华变成荒凉，又从荒凉变成寂静。雨一直下，打在车窗上，模糊了一切。

天快黑的时候，车子拐进一条小路，两边是高高的围墙，墙上拉着铁丝网。路尽头是一扇铁门，有人过来检查了证件，门才打开。

里面是一个庄园。很大，很旧，像是电影里那种老式贵族宅邸。车子停在主楼门口，有人撑伞过来接她。顾攸下车，跟着那个人往里走。

走廊很长，灯很暗，墙上挂着几幅油画，画上的人都在看着她。顾攸低着头，盯着脚下那条暗红色的地毯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走到尽头，有一扇门。带路的人敲了敲门，里面有人应了一声，门被推开。

顾攸走进去。

那是一个地下室。

很大，很空旷，像是以前用来存酒的地方。墙上挂着几盏灯，光线昏黄，照得整个空间影影绰绰的。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着别的什么——她说不上来。

地下室里站着几个人。都是亚洲面孔，穿着都很体面，但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。有的人低着头，有的人看着墙，有的人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
顾攸的目光穿过那些人，落在一个男人身上。

R。

他坐在一张椅子上，翘着腿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顾攸后来很多年都忘不掉那双眼睛。

黑沉沉的，像结了冰的湖面，什么都看不见，什么都照不进去。

他看见顾攸，没说话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站到旁边。

顾攸走过去，站在角落里。

她的目光落在地下室中间那个跪着的人身上。

那是个男人，四十来岁，穿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，脸上有伤，嘴角破了，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。他的手被绑在身后，膝盖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

R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，开口了。

“老李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