倍福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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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章 基本结构（第1页）

第117章基本结构

老爷子一直是很严厉，大家长形象。

赵珩记忆最深的就是老爷子特别喜欢考验他，给他一个任务，让他自己想办法。他做完了，回来汇报，老爷子听完，不置可否，只是说“你自己觉得呢”

。

他琢磨半天，也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。

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做成了，老爷子会说一句“还差点意思”

。有时候他觉得办砸了，老爷子反而点点头，说“还行”

。

他永远不知道自己站在哪儿。

老爷子从来不会直接告诉他答案。就算是事做成了，也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，让他自己去猜。

赵珩习惯了。

但是这么直白的提点，这是第一次。

顾攸若有所思点点头，就算是这么明显的提点，顾攸都得思谋半天，慢慢品出其中意味。

这些天来，顾攸也慢慢摸清楚办公室同事们的脾气和作息。

除了顾攸，几人都不是在这全职上班的。华姐和楚禹都是大学里面的教授，易务虚和常海华是大区经济署下边分管政策制定经济所的。

华姐，华敏，东南大学政治经济学教授，在学校带博士生，每周有两节课，剩下的时间都泡在这间办公室里。她丈夫是东南大学历史系的，儿子在清华读研，一家子全是知识分子。

楚禹他跟华姐不一样，话少，闷葫芦似的，一天到晚捧着报纸看。顾攸一开始以为他不好接近，后来发现他就是那个性格。问他问题，他答得很仔细，答完就不说话了。

易务虚是这几个人里最忙的，经常被叫去开会，有时候一开就是一整天。他家在承晏市区，每天下班他都跑得最快，说是要回去陪孩子。

常海华他跟易务虚是同事，但性格完全不一样。

易务虚急，他慢。易务虚说话冲，他说话软。易务虚跑得快，他走得稳。常海华是那种坐在角落里能一天不吭声的人，但你问他什么，他都知道。他家在承晏郊区，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，说是锻炼身体。

顾攸这些天还在适应，为什么这么累，就是因为要努力记住每个人的信息，观察，了解基本情况。

单位实际上承担着为高层提供政策建议的职能。整个研究所不大，但五脏俱全，分了好几个办公室，各管一摊。

顾攸所在的，是贸易政策研究室。

除了他们这间，还有另外五个分支。

第一个是社会政治研究室。就是之前楚禹教授挂靠的那个。他们那间办公室在走廊另一头，跟顾攸他们隔着两道门。里面的人顾攸见过几次，都是些闷头干活的主儿。

他们研究的东西跟顾攸这边互补，顾攸他们看经济数据，他们看那边的社会动态、民意走向、政治派系。两边的意见要经常交汇，有时候一起开会，有时候各自出报告，最后并到一块儿往上递。

第二个是法律事务研究室。

香江那边是普通法系，跟内地完全不一样。回归之后法律怎么衔接，哪些保留，哪些修改，哪些废除。这都是他们的事。

主任姓沈，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同志，戴副金丝边眼镜，说话慢条斯理，但一句是一句。顾攸有次送材料过去，看见他们桌上堆满了y国的法律文书，厚得能砸死人。

第三个是金融货币研究室。香江的货币是港币，跟英镑挂钩，汇率自由兑换。回归之后怎么办？能不能继续用港币？要不要跟人民币挂钩？怎么挂钩？这些都是他们要研究的。

主任姓钱，五十出头，秃顶，说话带着点上海口音。顾攸听说他以前是人民银行的，调过来专门做这事。

第四个是统计信息室。这个部门不直接出政策建议，但所有人都离不开他们。所有数据，进出口的、贸易的、金融的、人口的，全是从这儿来的。

主任姓周，四十来岁，不爱说话，一天到晚对着电脑。他手下有七八个人，天天在那儿整理数据、画图表。

第五个是综合办公室。就是管后勤的，发工资、报差旅、买办公用品、安排会议室。主任姓刘，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，见谁都笑呵呵的。

顾攸刚来的时候，他帮着办手续，跑前跑后，还问她要不要帮忙找房子。顾攸说不用，他就说“有事找我，别客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