倍福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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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好受（第2页）

她抬起头，看着草坪上那个缩在姐姐们身后的儿子。

“我要为了孩子，跟他离婚。”

赵玉芝叹了口气，那声叹息在午后的空气里轻轻散开。

“姐，你真是何苦呢？离婚说出去不好听呀。”

名声、脸面、别人的眼光。赵玉芝自己嫁到西山，远离这个圈子的核心，反而更在意这些东西。好像在证明着什么。

赵灵芝没接话。

她只是看着孩子们。

牛牛已经开始“扎针”

了，对着双胞胎姐姐的胳膊煞有介事地戳了一下，又戳一下。双胞胎配合地“哎呦哎呦”

叫着，而那个小男孩，赵灵芝的儿子，终于悄悄往前迈了一步，凑近了去看牛牛手里的“针管”

。

牛牛抬头看见他，咧嘴一笑：“你想当医生不？咱俩换着来！一会儿你当！”

小男孩愣了一下，然后用力点头。

“安安喜喜也长大了，明白事了，昨天我和唐旭浩吵架，又被那个老不死的偷偷告诉她们......”

赵灵芝冷冷地说，“我还没找她算账，她先欺负到我孩子们头上来了。这个时候知道拿我的小孩当挡箭码了，可惜，已经晚了。”

赵灵芝离婚的意愿很坚定。

安安喜喜。

她们正蹲在地上，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什么。小团圆，她们的弟弟蹲在她们旁边，认真地往画上添东西。牛牛蹲在另一边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好像在指挥着什么。

四个孩子，头碰着头，难得的热闹。

“安安喜喜”

，顾攸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。多好的名字，平安，喜乐。大概是每一个母亲对孩子最朴素的愿望。

赵灵芝从小跟着刘白，在军区医院里泡大的。她本来......她本来应该回去上班的。唐旭浩答应的，结婚前答应的，生完孩子就让我回去上班。

生了安安喜喜之后，他说，妈说了，再要一个吧，唐家三代单单传，得要个儿子。

“我不肯。”

赵灵芝说，“我跟他们闹，搬回娘家住了大半年。”

她看着草坪上的小团圆，目光复杂。

“后来有了他。”

团圆。

让父母团圆的那个孩子。

“名字是那个老不死的起的。”

赵灵芝的声音很轻，“她说，有了这个孩子，咱们家就团圆了。”

赵玉芝没说话，只是用力捏了捏手里的橘子。

“我当时想，算了。”

赵灵芝说，“为了孩子，忍一忍吧。他答应过，生完这个就让我回去上班，他答应过......”

赵灵芝的事情，顾攸和赵玉芝都知道，可是她们也都知道赵灵芝一定要讲出来，把痛苦讲出来，别压在心里，才好受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