倍福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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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章 闲聊（第1页）

第70章闲聊

顾攸本来想着就这么跟赵珩回去了是不是太容易原谅他，有失风范，但是想了想公公和爷爷两张板着的脸，觉得还是回去折磨赵珩更解气一点。

赵珩说你还不解气吗，都踩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了。

踩在赵珩头上，字面上的意思。

家里的床很有欧式风格，床头有一截突出的棕色软垫，顾攸身材娇小，可以趴在上面。赵珩靠在床头柜那，顾攸正好可以把脚搭在赵珩肩膀上。

赵珩说，顾攸，你的脚指头在弹钢琴。

因为顾攸最近在看一本漫画，从日本来的，叫什么剑风传奇，赵珩瞥了一眼，那暗黑的画风，扭曲的人体，还有满页的阴郁线条，让他觉得自己纯洁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。

他和顾攸还探讨过这个话题，赵珩说，你看咱们这里的艺术创作，都是明眸皓齿、大大方方的喜庆。可你看看离咱们这么近的日本，画风就变得有些奢靡，而且主题动不动就是哲学与美学，直击灵魂的思考。

顾攸想了想，说：“你觉得好还是不好？”

赵珩认真思索了两秒：“好。也是不好。”

“怎么讲？”

“好是因为人家确实有东西，”

赵珩往她身边挪了挪，也靠在床头，“你看那些电影、小说、漫画，甭管多小的题材，非得给你往深了挖一挖，挖到最后都是人性、命运、存在主义那一套。哪怕是讲个杀人犯，也得让他念两句哲学语录。”

顾攸翻了一页书：“那不好呢？”

“损就损在这儿。”

赵珩伸手，把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，“咱们这儿的东西，你看着是喜庆，但有时候也不是真的只有喜庆。问题是非得把深的那层藏起来，藏得严严实实的，好像露出来就见不得人似的。”

顾攸从书里抬起眼睛看他。

赵珩被她这么一看，莫名有点心虚：“怎么了？我说得不对？”

“没有，”

顾攸嘴角微微弯起来，“就是没想到你还琢磨这些。”

“我就是觉得，艺术这个东西，应该是自由的。”

他说，“你想表达什么就表达什么，想怎么表达就怎么表达。不用非得端着，也不用非得藏着。你看日本那些作品，有时候确实奢靡，有时候也确实阴暗，但人家不装，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。”

“你觉得咱们的东西太正经了，不真实？”

“也不能这么说，”

赵珩想了想，“我觉得这也不是人为决定的，是现在这个情况，咱们必须正经，必须维持大国应该有的严肃形象，要不然那不就成草台班子让人看笑话了？”

“那万一喜庆的东西喜庆得一模一样，深沉的东西深沉得谁也看不懂。时间长了，就都成套路了，咋怎么办？”

赵珩想了想：“那也是不可避免的未来。只是当下，我们必须要延续这种风格。”

顾攸看了赵珩一眼，忽然皱起眉头。

“咋了？”

赵珩趁她发呆，握住她的脚踝把她拉下来，搂住。

“我们为什么要聊这么深沉的话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