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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太子的胳膊从自己腕上褪下,塞回锦被之中,转身正要离开——
床上的人却忽然坐了起来。
太子双眼半睁,手臂从身后环住了赢宴的腰。
就在这一抱之间,赢宴脊背微微一僵。
他感觉到两处柔软的触感紧贴着自己后背。
……不对。
他倏然转身,眸色一沉,手指已探向太子腰间的玉带。
“咔”
的一声轻响,衣带松开,淡黄锦衣随之滑落。
只见一层素白绸缎紧紧缠裹在胸前。
赢宴指尖一挑,绸缎松脱——
一片雪色映入眼中。
赢宴怔住了。
原来如此。
许多事忽然有了答案。
为何当初他玩笑般让太子娶赵敏,太子毫不迟疑地应允;为何他将无情讨要走,太子也从无异议。
原来从未有过争抢的可能。
此刻眼前莹润如玉,酒意恰在此刻涌上,理智的弦悄然崩断。
太子眼波朦胧,唇色嫣红,又一次向他靠近。
赢宴再不多想,扯过锦被,将两人一同卷入其中。
陌生的悸动如潮水席卷,带来一种截然不同的战栗。
这感受,远非往日可比。
那种感觉,就像与你同住四年的大学室友,那位总是称兄道弟的俊朗同伴,忽然有一日在你面前褪去所有伪装,显露出惊心动魄的女儿身。
更甚者,你们竟在某种混沌的暧昧里,越过了绝不该逾越的界线。
这无异于在茫茫迷雾中,陡然撞见一片崭新大陆。
太子便是在这样的冲击下彻底清醒过来。
她唇瓣微启,眸中盛满惊惶,双手下意识地抵在赢宴肩头。
而赢宴却似陷入某种狂乱,毫无犹疑,亦无半分停顿。
当尖锐的痛楚清晰传来,太子咬紧了牙关,生生忍下。
就在那一刻,某种坚固的东西碎裂了,又于瞬息之间重新熔铸。
她的心,自此彻底沉沦,归属了眼前这个近乎蛮横的男人。
半个时辰后。
“赢宴……你……你怎可如此?”
太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意,又似有万般困惑,“你是何时……知晓的?”
“我怎可如此?”
赢宴挑眉,语气里混着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,“我倒要问你。
方才我踏入此间,是你将我拽上床榻,也是你,解了我的衣袍,又褪了你自己的。
怎地此刻反倒质问起我来?”
“怎……怎会如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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