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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最后一丝滞涩感消失,久违的、充盈澎湃的力量感重新涌遍四肢百骸。
她长长舒了一口气,唇角难以抑制地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。”
赢宴,”
她叹道,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轻松,“你这‘释气散’果真神效。
不仅此番与那秃驴交手留下的暗伤尽去,连前两次纠缠的旧患也一并清了。
这份人情,我倒是欠下了。”
赢宴眼睫微垂,掩去眸中神色,只顺着她的话,用半真半假的玩笑口吻道:“既觉欠了人情,不若将许我的兵马再添五千……罢了,凑个整,一万吧。
我带一万人走,如何?”
江玉燕闻言,忽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如银铃轻摇,却又在尾音处浸入一丝冰凉的嘲意。
她款款起身,执起手边一只酒壶,仰头饮了一口。
琥珀色的酒液滑过她的唇角,她放下酒壶,目光如带着钩子,重新落回赢宴身上。
“我听闻,”
她语气悠然,仿佛在闲话家常,“你在金陵时,与太子殿下……走得颇近?”
“此事何需‘听闻’?”
赢宴眉梢微挑,回应得毫不客气,“但凡心智清明之人,都该知晓。”
“赢宴,”
江玉燕的笑意淡了下去,声音里透出警告,“注意你说话的分寸。
你已经,让我很不悦了。”
“江玉燕,”
赢宴迎上她的目光,提醒道,“你莫忘了,是谁刚刚解了你的燃眉之急。”
“是啊。”
江玉燕神色恢复淡然,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壶身,“所以,你我之间的私怨,我暂且按下不提。
尽管我实在很想杀了你——你曾讥我体态,讽我容貌,竟还敢向太子求旨,妄图让我下嫁于你。
这天下,还没有哪个男人敢如此折辱于我。
行,此事看在这枚释气散的份上,我可以不计较。
但是,”
她话锋陡然一转,眸光锐利如刀,“你不该与太子走得那样近。”
赢宴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之言,蹙眉道:“江玉燕,你莫非失了心智?太子是你的亲侄,我与他亲近,于你而言有何不妥?”
“自然不妥。”
江玉燕缓缓摇头,唇边勾起一抹冰冷而奇异的弧度,“你若真想长留他身边,只有一个法子。”
“什么法子?”
江玉燕一字一顿,清晰而缓慢地说道:“我将你净了身,再送到太子殿下跟前。
如此,你便可‘忠心耿耿’,伴他一世了。”
“荒谬至极!太子是男子,我亦是堂堂男儿身。
你又能奈我何?将我净身留在太子左右,莫非是担忧我染指东宫女眷?”
江玉燕唇边浮起一丝凉薄的笑意,心中暗忖:
何止是怕你沾染太子的女人——我更怕的,是你对太子本人动了妄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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