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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使更想知道应元正最后那句“那天的事”
。但他看应元正的神色,便知道他不会吐露半个字。
他想了想,便起身告辞。应元正也没有多留,经过这一遭,他早已心力交瘁。
而王海龙那边,显然也没有轻松多少。
应元正走后,这场家宴彻底陷入了死寂。方才那一记清脆的耳光仿佛还在屋内回荡,桌上的饭菜热气渐散,却无一人开口。
王海龙沉默地看了他们母子三人一眼,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你们先回房吧,我有话要对瑶儿说。”
王潮生看了看父亲,又看了看妹妹高高肿起的右脸,选择了离开。
只是他低垂的眸子里藏着一丝不忿。
每次妹妹惹了祸,明明该受罚,可父亲在惩戒之后,总会加倍地补偿与安抚。难道仅仅因为她那张酷似王后的脸吗?哪怕她的长相远不及母亲,也能得到父亲这般偏执的宠爱?
闻心看了一眼女儿,王素瑶对她轻轻摇了摇头。闻心叹了口气,跟着儿子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屋内只剩下父女二人。王海龙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“刚才打你,是因为你不该在殿下面前说那句话。”
他沉声开口。
王素瑶笑了笑,伸手摘下了面纱。
她的右脸已经因为那一记耳光而高高肿起,但她却毫不在意,只是平静地看着父亲:“父亲打我,只是因为我不能对殿下说那句话吗?还是说,这句话对父亲的刺痛更深?”
她看着王海龙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:“家里只要谈起有关王后娘娘的事,父亲总是这样暴躁易怒。你不允许任何人亵渎她。这一耳光,是你心里早就想打的,与殿下无关。”
王海龙闭上了眼睛,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。
“你恨我?”
他放下酒杯,声音沙哑。
“父亲对我已经很宽容了,没什么可恨的。和父亲的其他孩子比起来,我得到的宠爱已经远旁人。”
王素瑶心里清楚,父亲不止母亲一个女人,他还有其他妻妾,只是她们彼此从未见过面。
因为母亲的长相,她从小就被困在这座院子里,哪里也不许去。小时候她问过母亲原因,母亲只是摇头不语。直到后来,她在父亲的书房里现了那幅画,才终于明白过来。
他们之所以不能踏出院门半步,是因为母亲长得像画里的人。而画里的人,叫萧素心。
年幼的她并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,但她明白,能让父亲念念不忘的,那一定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。
随着她渐渐长大,容貌长开后,父亲有时会盯着她的脸出神。母亲便执意让她戴上面纱,再不许摘下。
而这场家宴的出现,似乎终于给这潭死水般的生活带来了些许变化。
王海龙在赴宴前,曾提前告知了他们应元正的真实身份。当时他欲言又止,眼里闪烁着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直到方才,听到应元正嘴里说出那些笃定的话语,王素瑶才觉得眼前的迷雾被彻底拨开。
只是,对方那番居高临下的说辞当真让人讨厌,仿佛这世间只有他的母亲才是活生生的人,而自己的母亲,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赝品。
王海龙看着她,突然开口问道:“你觉得应元正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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