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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室内,烛火摇曳,几人面面相觑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“不如现在就动手?”
其中一人压低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另一人点头赞同,“如果现在不动手,那就只能等她女儿回来再动手了。到时候上面给安排的罪名,恐怕就得是‘林婉仪勾结岭南了’。”
“可这理由还是站不住脚啊!”
有人提出了质疑,“就算他女儿勾结了岭南,林明达本人又没有投靠?”
“林明达是出了名的忠君之人,绝不会投靠杀死先帝的岭南叛逆。这个问题无需再考虑。”
角落里的人沉声道。
众人沉默片刻,思来想去,考虑到如果林婉仪回来,那皇后和二皇子就是林明达的恩人,林明达就更不可能动手了。
所以最好的动手时机就是林婉仪回来之前。
得到皇后的允许后,次日,晏溪亭的马车缓缓停在了苏州城外的“圣恩堂”
前。
这座教堂是整个江南地区规模最大、最为宏伟的天主教堂。
高耸的十字架在夕阳下熠熠生辉,汉白玉砌成的外墙洁白无瑕,显然是刚修缮不久,透着一股庄严而神圣的异域气息。
晏溪亭刚踏入教堂,便遇见了一位气质清冷的年轻女子。
她自然一眼就认出对方是苏州葛家的小姐,葛问安。
她此前调查过,葛家上下皆是虔诚的天主教徒,更是这座圣恩堂背后最大的金主。
而这位葛小姐,在教友间更是远近闻名的热心人。
“没想到在这里见到葛小姐。”
晏溪亭微笑着主动打招呼。
葛问安有些意外,她不认识对方,但对方却认识她。
晏溪亭自我介绍了一下,一听说是皇子妃,葛问安赶忙行礼,民女参见——
晏溪亭赶紧上前挽着她的手,将她扶起来,温声道:“既然都是来礼拜的,就不要多礼了。”
葛问安一怔,眼底闪过讶色:二皇子妃……也是来礼拜的?
她怎么不知道,这位皇子妃竟然信奉天主教?
晏溪亭笑了笑,语气亲昵:你叫我溪亭便好,我也不客气地叫你问安。
葛问安愣住,耳根微红。
她怎敢与皇子妃这般相称?可晏溪亭神色坦然,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,她反倒不好推辞。
我也就才了解一些,晏溪亭趁热打铁,你能与我说说吗?
葛问安一听有传教的机会,还是给皇子妃传教,顿时忘了称呼的拘谨,眸子亮起来:当然可以!我带您进去参观。
她引着晏溪亭在堂内转了一圈,从彩绘玻璃窗上的圣像故事,讲到壁画里的先知行迹,又穿插着补充圣经经文。
声音轻柔,却掩不住热忱,像一泓被阳光晒暖的泉水,汩汩地往外涌。
与初见的清冷完全不同。
晏溪亭听着,目光扫过堂内陈设。她心知一时半会儿讲不完,便适时打断:这里的神父,是一人主持,还是多位共事?
葛问安话音一顿,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,连忙顺着她的话答:是罗兴多,罗神父。
她引着晏溪亭走向侧门,赶紧带她去见这位神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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