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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现在,只损失了陈明礼一个远房亲戚,赵世贤那边却毫发无损。
这世子到底怎么回事?
之前信里还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,痛斥岭南官场黑暗,怎么真动起手来,反而小心翼翼的。
赵世贤还想深究一下这道旨意的问题,但陈明礼眼看局势不妙,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。
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颤抖,“陛下,此事臣当真不知情!”
崇治帝冷冷地看着他,“那可是你亲戚。”
“回陛下……”
陈明礼额头贴地,语气低而急促,“只是远亲而已,并无深交。”
皇帝冷笑一声,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能霸占那么多田地,一点也没借你的名头?”
“陛下,臣……真的不知情啊。”
陈明礼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。
“还敢说不知情!”
皇帝猛地拍案,震得殿内众人一惊,“那你为什么上书指责世子在岭南一意孤行?你怎么知道他在做什么?!”
“是……是岭南布政使卢怀远告诉臣的。”
陈明礼低头回答,“他说世子行事专断,连巡抚都不放在眼里,自己实在无法应对,只能向朝廷求助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通过陈远上书?为什么不找赵世贤?偏偏要找你?”
皇帝目光如炬,步步紧逼。
陈明礼说不出话来。
应元正的信件里说的很明白,陈明礼没有直接给陈家写过信,当然更不可能给卢怀远写。
但这并不妨碍燕蒲的密报将所有细节都记录在案,包括那些没有实证的口供。
陈远趁势开口,“陈尚书既然知情,却既未劝阻,也未上报,在世子彻查期间仍上书阻挠,这难道不是包庇之意?”
赵世贤连忙打圆场,“陛下,京城到岭南路途遥远,就算陈尚书写了信,那些族人未必会听。这不能怪在陈尚书身上。”
“看来你也不否认,陈明礼是在明知世子在岭南做什么的情况下,仍选择上书阻挠吧?”
陈远冷笑。
他不需要知道其他的,只要抓住这个点,陈明礼就翻不了身。
赵世贤也无法反驳这件事,陈明礼上书的奏折,皇帝都看过。于是他立即将这口锅推给了卢怀远。
“陛下,是因为我们有失察之责,误信了卢怀远的话,以为他说的是事实。谁知他竟暗中包庇陈家,阻挠新政推行,甚至诋毁世子……实在罪该万死。”
陈明礼立刻领悟,“是的,陛下。臣未能亲自核实,轻信了卢怀远的一面之词,是臣的过错!臣愿受罚!”
崇治帝看着赵世贤,淡淡问道:“那赵大人,觉得该怎么处置?”
赵世贤瞥了一眼跪着的陈明礼,斟酌片刻后说道:“陈大人确有失察之责,便以罚俸为惩,想来已足够警示。”
皇帝没有回应,而是将目光投向陈远。
陈远心领神会,“仅罚俸恐怕不够。高要县乃富庶之地,陈家在当地经营多年,侵占田地、勾结官府,靠的就是陈尚书这块招牌。依《大顺律例》,尚书之位,岂能容此污点?”
陈明礼抬头看了皇帝一眼,从对方神色中已知结局无望。
他重重叩首,低声说道:“臣……愿领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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