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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管梁霆原本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,他微微颔首。
“不错。临证之时,脉象和体征必须查验得细致入微。你在小陷胸汤的合方认识上,切中肯綮,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。”
得到顶头上司这句极高评价,唐少伟顿觉扬眉吐气。
刚才在办公室里丢掉的颜面,总算在这一刻成倍地捞了回来。
听到管梁霆这句定性的评语,站在病床尾部的主治医生和管床住院医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大气。
患者入院快一周了,前几天一直用药不见大起色,急得他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。
就在昨天,两人顶着压力刚刚把处方调整为大柴胡合小陷胸的思路,正准备趁着今天查房向管主任汇报。
现在听到主任亲口认可了唐少伟的分析,也就意味着他们调整的方向完全正确,两人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,额头上的冷汗也跟着干了不少。
管梁霆并没有在第一个病人身上过多停留。
他霍然转身,大步迈向隔壁的二号病床。
一大群白大褂涌了过去,迅速将病床围得水泄不通。
负责主管这床的是科室里的一位副主任医师,早早立在床尾等候。
相比刚才那位主治医生的诚惶诚恐,这位副主任显得沉稳些许,但紧锁的眉头里依旧藏着愁云。
“主任。”
副主任微微低头致意,翻开文件夹开始汇报病史。
“患者男,昨日下午入院。主诉是一年前不慎被人用重物击打腰背,受伤之后便开始出现遗精症状。近半个月来病情急剧加重,已经到了不分昼夜、随时滑精的地步。西医那边的检查全做了,最终给出的诊断结果为神经性遗精……”
管梁霆眉毛一挑,目光瞬间锁定在副主任的脸上。
“昨天刚入院?”
简单的五个字,仿佛带着千钧之重。
副主任顿觉后背一紧,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汗,赶忙点头解释。
“确实是昨晚才收进来的。夜里我根据脉象试着下了一剂汤药,但完全没见效。今天早晨还没让患者服新药,本来也是打算趁着大查房之后,单独去办公室跟您沟通请教的。”
此话一出。
周围的规培生和低年资住院医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,互相对视的眼神里满是震骇。
连副主任都没辙,甚至只敢试探性地下药,今天还得当众搬救兵,这病案绝对是个连碰都不能碰的烫手山芋!
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唐少伟,此刻也默默往人群后方缩了半寸。他双眼飞速闪烁,大脑疯狂翻找着脑海中的医案,试图找出一个能对症的药方。
可惜,外伤致遗精,且不分昼夜,如此诡异棘手的症状让他完全摸不到半点门道。
管梁霆面无表情地拉过圆凳坐下。
手指稳稳搭在患者手腕的寸关尺上。
一分多钟的时间里,病房内安静得令人窒息。
终于,管梁霆缓缓收回手,目光扫过面前这群噤若寒蝉的下属。
“病案都听清楚了,谁再来说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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