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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云面色不改,双眸不见半点波澜,伸手拉开身前的一椅子。
“老师,您请坐。”
夏一鸣冷哼一声,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,目光上下打量着楚云。
“你就是那个楚云?听说你水平很高啊?前几天还在省中医院,硬是靠着中医救治了一例危重症?”
夏一鸣将手里拎着的透明塑料袋直接砸在诊桌正中央。
袋子极薄,只要视力正常,隔着那层薄膜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装着的几盒西药!
他卷起衬衫袖口,将手腕大咧咧地往脉枕上一搭。
“你们俩不是在切磋吗?来,给我诊诊脉。”
这分明是一场明目张胆的考校!
药名大剌剌地摆在眼前,若是顺着药名往下编,即便猜中了也会被夏一鸣当场嘲讽中医不过是察言观色的骗术;若是没断准,那更是直接把整个中医系的脸面按在泥地里摩擦。
夏一鸣大剌剌地伸着手腕,就等着看眼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医小子如何出洋相。
然而,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楚云连伸出手指的意思都没有。
他目光平静地在那袋西药上扫过,接着视线上移,在夏一鸣那张脸庞上停留了短短两秒。
楚云双手撑着膝盖,从容不迫地站起身。
“夏老师的情况,我已经心中有数了。”
他转过头,将主位让了出来,冲着一旁的秦淮比了个手势。
“秦学长,既然是切磋,这一局就交给你来接手吧。”
扔下这句话语,楚云径直迈开腿,头也不回地走到任清身边,伸出双臂,满脸宠溺地将女儿欣欣抱进怀里,甚至还低头逗弄了一下小丫头的脸颊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压根没把夏一鸣那副踢馆的架势放在眼里。
夏一鸣既然摆明了要拿西药袋子设套考校,那他楚云索性就反手给这位反中医先锋好好上一课!
站在诊桌另一边的秦淮彻底懵了。
他伸到半空准备把脉的手僵硬地悬停着,脑子里炸开了一团乱麻。
什么情况!
楚云说他已经知道了?
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,脉都没摸,他怎么就知道了!
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将秦淮整个人笼罩。
若是楚云已经看透了病情,自己此刻若是坐下去,哪怕只是多问一句症状,或者多摸一分钟的脉,岂不是当着全校师生的面,证明自己这个博士的水平被一个本科毕业的基层医生按在地上摩擦?
冷汗顺着秦淮的额角悄然滑落。
他眼神惊疑不定地在楚云和夏一鸣之间来回扫视,心底甚至不可遏制地涌起一个念头。
这到底是不是个局?
难道整个省医科大的人联合起来在演自己?
“发什么愣呢!”
夏一鸣不耐烦地用指关节重重敲击着桌面。
“来啊,既然那个姓楚的怕了躲一边去,你来给我看看,我这到底是个什么毛病!”
这催促声落在秦淮耳朵里,简直刺耳。
秦淮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死要面子,绝不可能去钻楚云留下的这个套!
不管楚云是装神弄鬼还是真有本事,自己一旦接招,气势上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。
心一横,秦淮抽回手,硬着头皮站直了身子,脸色铁青地偏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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