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服务员动作麻利地开了酒退下。
朱泽平抄起分酒器,给自己满上一杯。
“行了,别搁这儿长吁短叹的。”
他仰头抿了一口,火辣的液体顺着喉管滚下,语气里夹带着不以为意,“真要论倒霉,我也不比你强多少。说起来,我这也算把你们刘院长得罪了个彻底,前几天在走廊撞见,那老东西看我的眼神,跟要吃人没两样,半点好脸色都不给。”
蔡恒原本涣散的瞳孔聚拢,脖子上的肥肉跟着一哆嗦,满脸诧异地盯了过去。
“你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了?”
朱泽平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,嚼得嘎嘣作响,脸上的表情镇定得近乎冷漠。
“年前我跑了趟林中市,顺手把他那个不成器的妹夫送进局子里蹲着了。”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人既然已经进去了,铁证如山,自己现在慌乱又能顶个屁用?
再说了,他早就已经干脆利落地从海丰市人民医院辞了职,手里捏着副高的职称,到哪儿不能混口饭吃?
刘强就算手眼通天,难不成还能越界把他的饭碗砸了?
蔡恒捏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,,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。
“你把他妹夫送进去了?”
他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满的讥诮,“据我打听到的内部消息,亲手把那倒霉蛋弄进去的,好像是林中市市医院那个姓楚的医生吧?”
朱泽平夹菜的筷子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惊讶。
“你这狗鼻子够灵的,连林中市那档子破事都知道?”
蔡恒撇了撇嘴,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满脸的嘲弄。
“怎么着?跑我这儿装大尾巴狼,一不小心被戳破牛皮,兜不住了吧?”
朱泽平脸色微沉,放下筷子,直视着蔡恒的眼睛,一字一顿,咬字极重。
“老子没那个闲工夫抢别人的风头,人真真切切就是我亲手送进去的。”
两人相识多年,蔡恒太熟悉朱泽平这副骨子里的自负劲儿了。
这眼神,这语气,绝对做不了假。
蔡恒心里的疑惑顿时疯长,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你俩怎么还搅合到一个坑里去了?”
朱泽平烦躁地挥了挥手。
“算了,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提起来都嫌晦气,喝酒喝酒。”
蔡恒哪肯就此罢休,双手撑在桌面上,单刀直入。
“是不是因为楚云?”
朱泽平眼含深意地瞥了蔡恒一眼。
“你既然门儿清,还费这口水盘问我干什么?”
包厢里安静下来。
蔡恒重新烂泥一般瘫软在椅子上。他绝望地揉着突突狂跳的太阳穴,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“不瞒你说,老哥哥我现在也是因为这尊活煞神,半条命都快搭进去了。楚云现在……就在我们院我们科进修!”
朱泽平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,脸上浮现出理所当然的冷笑。
“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。他放着省城不去,偏偏跑来你们海丰市人民医院,一点都不让人意外。谁让人家上头罩着个护短的沈晓彤呢。”
蔡恒一哆嗦,手背狠狠磕在酒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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