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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白。
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,那动作细微到几乎看不出来,却暴露了他内心极度的焦虑和不安。
脑袋低垂得几乎要贴到胸口,下巴都快戳进锁骨窝里了。
后颈的线条因为过度低头而绷得笔直,颈椎的每一节都清晰可见。
肩膀紧紧缩着,两块肩胛骨高高耸起,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那件白衬衫里,缩小成不存在的一小团。
连呼吸都放得轻浅又缓慢,胸腔的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出来,每一次吸气都只敢吸一小口。
像是怕呼吸声太大会惊扰到什么可怕的存在。
那姿态,那角度,活脱脱一个犯了错被班主任抓包在走廊罚站的小学生。
哪还有半点平时那张嘴就怼、见谁呛谁的不正经模样?
平日里那个总是笑嘻嘻、满嘴跑火车、看谁都能调侃两句的罗兰,此刻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活力的木偶,僵在原地,连关节都生了锈。(′;ω;`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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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天……”
罗兰在心里疯狂哀嚎,疯狂程度堪比一百只土拨鼠同时在脑子里尖叫。
啊——!
o·(?ω?)?o·?.
那尖叫声在他的意识深处此起彼伏、震耳欲聋,一声高过一声,一声惨过一声,吵得他自己的神识都嗡嗡作响。
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,那跳动声又重又急,“咚咚咚”
地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门,每一下都震得他的胸口发麻。
哪怕神明根本不会产生生理上的心悸——心脏对神明来说不过是个摆设,一个维持人形的装饰品——
可他此刻就是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慌到极致的窒息感,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。
每一次吞咽都困难重重,连口水都不敢咽下去。
表面上他却连个屁都不敢放,连指尖都不敢轻轻动一下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正在冒冷汗——
虽然神明理论上不会出汗,那些汗腺早就在成神的时候就失去了实际功能,但此刻他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“汗流浃背”
。
那股凉意从后颈一路向下蔓延,沿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下爬,像是一条冰冷的蛇在他的皮肤上缓缓游走,让他的汗毛一根根全都竖了起来。
后颈的汗毛竖得尤其精神,像是一只受惊的猫,整个后脖颈都麻酥酥的。
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“大祸临头”
的恐慌,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散发着“我完蛋了”
的绝望气息。(;?Д?)!
完了完了,这位祖宗怎么来了?
上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来着?
好像是我刚成为光明神系代表那会儿?
罗兰的大脑飞速运转着,拼命在记忆深处翻找那个久远的时间点。不对,好像更早……
他记得那一次见面自己就被整得很惨,具体怎么惨已经记不太清了!
但那种被支配的恐惧却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,成了某种本能的应激反应。
总之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!
每次见她,自己都没好果子吃,今天肯定又要被揪着骂一顿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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