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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德的良心又狠狠抽了一下。
那感觉就像有人用手指在他心口轻轻拧了一把,不疼,却酸酸胀胀的,说不出的别扭难受。
我感觉我的良心受到了暴击!
甚至能感觉到那股酸胀从胸口蔓延到喉咙,堵在那里,让呼吸都有点不太顺畅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胃也跟着缩了一下,那种感觉很难形容,不是疼,就是不舒服,像是整个人都被什么东西揪住了。
主人……主人……这称呼听着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呢?
平时宫里那些女仆、侍从叫自己陛下。
那是标准的职务称呼,听着再正常不过,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距离感,整个帝国上下都早已习惯。
就像海伦每次叫自己陛下的时候,语气里都是那种公式化的恭敬、礼貌而疏离,听着就让人清楚明白——
这是下属在跟上司说话,规矩、得体、无可挑剔。
但是这个“主人”
——
实在太亲近了!
亲近到让洛德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什么亏心事、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样!
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走在大街上,突然有个陌生的小姑娘冲过来抱住你的腿喊爸爸。
旁边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你,好像你是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。
虽然你明明什么都没干,可那种百口莫辩的感觉,比真的干了坏事还难受。
就好像自己拐卖了无辜纯真的少女,还强迫人家乖乖叫自己主人一样!
虽然事实上,自己确实亲手创造了她,从某种最本质的定义上来说,确实算是她的主人。
但问题是,这种亲昵又依赖的称呼,配上她那副干净得不染尘埃的表情——
配上那双盛满了依赖与信任的薰衣草色眸子,配上她那张精致得不像话、纯真得像白纸一样的脸——
怎么看怎么像是自己干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坏事!
虽然事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,半分强迫都没有,可这称呼落在耳朵里,就是浑身不对劲,别扭得他头皮都快发麻了!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紧,后脑勺的头发好像都竖起来了,说不出的难受。
甚至连肩膀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,僵硬得像两块铁板。
洛德下意识抬起手,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。
那个动作带着几分无措的无奈,几分窘迫的尴尬。
还有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、藏在心底的温柔,指尖轻轻抓着发丝,动作都放得很轻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甲划过头皮时那种细微的触感,痒痒的,却没能缓解心里的慌乱,反而让心跳又加快了几分。
“呃……”
他清了清干涩的嗓子,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,像是在商量,而不是在下达命令,试探性地开口问道。
“你能不能别叫我主人?叫陛下就行。”
他尽量放软了语气,放低了姿态,生怕自己语气重了,会吓到眼前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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企业微微歪了歪头。
那个动作很小很小,小到几乎看不出来,只是脖颈轻轻倾斜了一点点,但落在洛德眼里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软萌可爱。
银白色的长发随着这个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,几缕柔软的发丝顺着光洁的脸颊滑下来。
贴在细腻的皮肤上,看得人心尖发软。
那双薰衣草色的眸子里飞快闪过一丝纯粹的困惑,秀气的眉毛轻轻皱起,小小的眉头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。
仿佛在努力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,认真得不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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