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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庆长颇为不服地说道:
“镇域王!我等四人奉燕王之命,造下滔天罪业,确实覆水难收。但若真想平息北燕城百姓心中的怨怒,必须由燕王本人承担罪责!即便杀了我们四人,用我们的头颅去祭奠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,也根本无法消除北燕百姓的愤恨之心!身处平民集中营的百姓,无时无刻不在诅咒——五十万平民百姓诅咒的,正是北燕王鸿汤与他的儿子鸿章,而非我等四名正副统领!”
鸿安听完微微颔首,沉声道:
“嗯!本王会考虑你所言。除了青龙军、朱雀军,另外三支军队是否也曾残害百姓?如实招来!这些事本王皆可一一查证,若查出有半句虚言,定当从严处置!”
其余六名正副统领相互对视,面露难色——在北燕城,又有哪个统领能真正一身清白?他们个个不敢声称自己无辜。
仇汝风带头上前一步,跪伏于地恭敬回应:
“回禀镇域王!我等在燕王麾下做事,实属身不由己!”
鸿安看着眼前这些统领,心中了然:他们每个人手上,都沾染着奉天国无辜百姓的鲜血。但他更清楚,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是燕王鸿汤,这些人不过是奉命行事的属下。从执行王命的角度而言,他们或许并无过错;可他要执掌北燕州,就必须给百姓一个交代。
统领韩俊儒、宁鸣佩二人也高声附和:
“镇域王!北燕州残害百姓、制造无数血案的罪魁祸首,是燕王与世子啊!我们只是听命行事,迫不得已!”
燕王鸿汤见属下们纷纷反水,将所有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,顿时跳起来破口大骂:
“本王待你们不薄,如今竟都跳出来咬本王!你们都该死!统统该死!”
骂完,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小心翼翼珍藏的圣旨——那是他的保命符。
承乾殿内,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,唯独镇域王鸿安与燕王鸿汤清醒。鸿汤心中暗忖:
“想要本王的命?你们还不够格!”
高坐王位的鸿安对着李潇朗声道:
“李潇!将仇汝风、储一雄、韩俊儒、牛长祺、宁鸣佩、廖端升六人,统统套上刑具!”
李潇立刻带着直属亲卫兵上前,将这六名正副统领悉数戴上刑具。
自始至终,鸿安都未下令给燕王鸿汤上刑。
仇汝风挣扎着喊道:
“不服!王爷,我等不服!所有肮脏勾当,皆是燕王命我等去做的!为何我等都被套上刑具,燕王却安然无恙?镇域王,你如此处事,如何服众?”
韩俊儒也跟着哀求:“镇域王!我等知罪,祈求王爷饶过我等一命!”
剩下几人终于看清形势:镇域王鸿安绝不会对燕王动刑。燕王虽在北燕州罪恶滔天,却是当今皇帝雍德帝的弟弟、鸿安的亲叔叔——至少皇帝与朝廷尚不知晓他在封地的所作所为。如此一来,鸿安怎会愚蠢到杀燕王?
他们哪里知晓,鸿安还要利用燕王承认那道伪造的圣旨是真,还要借燕王的身份震慑十万北燕军,防止其突然暴动发难。种种复杂局势之下,鸿安不但不能杀燕王,还要将他保护起来。
这十名正副统领眼界有限,自然看不明白其中关节。
此刻,十人皆被套上刑具,双手双脚被束缚,脸上满是惶恐与绝望。
高坐王位的鸿安看向燕王鸿汤,缓缓道:
大神今天又掉马了么!!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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