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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点的鹿角在深冬的寒夜里凝着细密的霜花,在月光下泛着银冷的光泽,像两柄出鞘的寒刃。它最近的“商务嗅觉”
愈发敏锐了——合作社接连遇到蹊跷事,连它这只鹿都能嗅出空气中弥漫的不寻常气息。此刻,它正趴在合作社办公室的窗外,耳朵竖得笔直,听着屋里的激烈讨论。
“这事儿摆明了是有人捣鬼!”
赵德柱拍着桌子,面前摊着一份《黑龙江日报》,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篇报道——《“兴安岭”
牌山鸡蛋被曝质量问题?消费者投诉引关注》。
报道写得很有技巧:先是赞扬合作社的发展成就,然后话锋一转,“据部分消费者反映”
,购买了“兴安岭”
牌山鸡蛋后,发现“个别鸡蛋有异味”
“保质期标注不清”
。最后是“专家建议”
:企业做大了更要把控质量云云。
“这报道不痛不痒,但恶心人!”
栓柱气得脸通红,“咱们的山鸡蛋,从养鸡到包装,二十三道工序把关,咋可能有异味?还保质期不清,每个包装上都印得清清楚楚!”
哈斯相对冷静,但眉头也锁得紧紧的。这篇报道昨天见报,今天合作社就接到了七个退货电话,都是省城的客户,说法都一样:“看了报道,不放心,先退了吧。”
“不是巧合。”
哈斯说,“七个电话,分布在三个区,但说法几乎一字不差。像是……排练过的。”
林杏儿拿着放大镜仔细看报纸:“你们看这个记者的名字——马为民。我查过了,省报根本没这个人,至少农业版没有。”
“假记者?”
胡安娜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记者可能是真的,但名字可能是化名,或者被人利用了。”
哈斯分析,“关键是,谁在背后指使?”
点点在窗外“呦呦”
叫了两声,用角轻轻敲了敲玻璃。哈斯开窗,点点递进来一张纸——是它在合作社门口捡到的,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:“有人要搞你们,小心。”
没有落款,字迹故意写得潦草。
“看来不止一拨人在盯着咱们。”
哈斯把纸条给大家看。
会议陷入沉默。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这种商战中的阴招,比真刀真枪更让人头疼。
“咋办?”
赵德柱问。
哈斯想了想: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分几步走:第一,立刻发声明,澄清事实,邀请权威部门检测;第二,主动联系退货客户,上门检查产品,查明真相;第三,查,看看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说干就干。林杏儿起草声明,哈斯联系省质检局,栓柱带人去省城找退货客户。
点点也要去,但被哈斯拦住了:“点点,你留在家里,镇守大本营。这事儿,人多反而不好办。”
点点“呦呦”
叫,不情愿,但还是听话地留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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