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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6章 钢之轰鸣俄克拉荷马二番战（第3页）

雷霆第一回合进攻让诺阿立刻就想起巴蒂尔赛前画的“持球杜兰特”

。杜兰特在弧顶接球，伊巴卡和帕金斯同时提上来双掩护——两个人在罚球线两端错开站位，杜兰特运球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。诺阿堵在罚球线侧——杜兰特穿过掩护后对上诺阿，急停中距离。诺阿换防封盖来得及伸手但高度不够。球砸筐后沿弹进。雷霆开局2-0。

第二个回合。诺阿立刻调整防掩护位置——提前踩在伊巴卡撤步路线上。杜兰特再次持球穿过双掩护，但帕金斯来不及跟进挡人，杜兰特绕过罚球线时被周奇挤过去撞进他胸口。杜兰特分球给威斯布鲁克——威少中距离跳投命中。巴蒂尔的分析分毫不差。

第一节过半，威斯布鲁克的中距离出手比平时多了整整一倍。他不再每个回合都往里面冲，而是耐心地等在三分线内一步，接杜兰特分球后就投——两投两中。沐阳的防守重心被迫向外扩。雷霆趁势把比分拉到21-17。

麦克海尔叫暂停。“沐阳不用换防威少了。让他投。守住底线。周奇，你上场。替洛瑞，打二号位。攻防都找威斯布鲁克。”

周奇站到边线准备上场。杜兰特身上白蓝相间的球衣在LED灯光下像两面移动的背景墙，臂展拉开的阴影从他头顶一直罩到周奇脚下。诺阿在擦肩而过时把冠军二号快速贴在周奇胳膊上。

杜兰特接过边线球，对上周奇。他没有再做双掩护。直接持球在弧顶单打。臂展让他的试探步拉开空间，向左虚晃，向右突破急停，拔起。两米七五的出手点。周奇全力封盖——手指差大概八厘米。球空心命中。雷霆领先六分。

杜兰特跑回后场时没说话。但他低头看了一眼周奇。不是挑衅，是确认。确认这个防守人是不是上次锁死自己的那个。然后杜兰特摇了摇头——动作幅度极小，周奇没看到，诺阿在篮下看到了。

下一个回合。杜兰特无球绕掩护，周奇挤过第一个掩护，又用臂展阻碍了第二个——杜兰特接球延误了一秒。他的出手被周奇指尖擦到球的下沿，偏出。诺阿抢篮板。火箭反击——沐阳扣篮。雷霆24-19。主队叫暂停。

切萨皮克能源球馆的分贝计数器从一百一十五降到了九十。杜兰特走向替补席，接过球童递来的水杯灌了一口。冲布鲁克斯教练说了句：“那孩子又进步了。”

暂停回来。雷霆攻守轮转降速。双方陷入绞杀。

哈登从替补席站起身来准备上场。他把草莓冰沙的最后一口倒进嘴里，冰块嚼得嘎嘣响。布鲁克斯教练拿着战术板画了个交叉跑位。哈登听战术时用吸管搅着剩下的冰沙，杯底残留的粉红色液体被搅成离心螺旋。他看着技术台，周奇已经在那里弯下腰摸鞋尖等死球机会。胡子缝里挤出两个字：“钢印。”

周奇上场防哈登。第一球，哈登在弧顶控球——新招，后撤步三分。他把球运到节奏最慢的那一拍，右脚发力后撤落地。脚底下传来嘭的一下——前脚掌砸地，右膝来不及锁定就被周奇趁机绕到落点侧后。周奇的手碰到球的下沿。球偏出。

第二球，哈登再次后撤步。这次他把右脚落点提前压在更窄的站位上——脚掌砸地没有泄力明显收住了。周奇的手差一点没碰到。球进。

哈登跑过周奇身边说：“你切我落地。我收砸地了。”

周奇反跑时回答：“下次我收手。”

第三节结束，火箭78比76领先两分。第四节杜兰特再次接管进攻——但这次诺阿和阿泰斯特轮流换防挡拆补位，沐阳封堵威斯布鲁克的突破路线。还有六分钟时威斯布鲁克第四次尝试突破，沐阳提前站位堵在突破路线——就在他要发力起跳钉死在沐阳面前时，周奇从弱侧补过来切掉了球。球滚出边线前被诺阿飞扑捞回，长传前场沐阳扣篮。

最后两分钟，比分胶着到88-87火箭只领先一分。

杜兰特持球单打周奇——他不再做任何虚晃。直接用臂展在周奇头顶拔起。周奇预判到这次会直接拔——起跳时机完全锁死他的膝盖弯曲角度——手没有碰到球但干扰了杜兰特的篮筐视线。球砸到篮板弹回来。诺阿抢篮板。哈登立刻犯规。

最终火箭95比91击败雷霆完成赛季二番战双杀。全场比赛结束哨声响起时，诺阿瘫倒在客队更衣室壶铃旁边，手里握着银色马刺跟钢锭，汗湿的手指把壶铃握把上的防滑纹印进手掌。

杜兰特赛后在中圈找到周奇。切萨皮克能源球馆的蓝色灯光打在他汗湿的光头上，头皮上能看到被指甲划出的小红印——是他在一次防守中自己挠的，第四节落后时急得挠头。

“第三次？”

周奇在他开口之前先说。

杜兰特愣了一下，然后知道周奇在说什么——常规赛二番战打完，下次再交手就只能是季后赛或是下赛季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球鞋，鞋底被周奇防守时踩了无数个脚印，前掌人字纹的沟壑里塞满了地板的防滑蜡碎屑。“季后赛。你跟今天一样锁我——我就跟今天一样投你的头。这是最后一次你够不到我的赛季。下赛季你长高多少？”

“长高半寸。然后练弹跳。”

周奇说。

杜兰特点了下头。然后转身离开。走回球员通道前他顿了顿，肩膀撞了一下通道墙面的护垫——不是撞墙发泄，是护垫上固定用的魔术贴松了，他习惯性地帮工作人员拍回去。

客队更衣室里，诺阿正在把钢印装置拆卸打包。壶铃归位到雷霆更衣室角落的健身架上，毛巾上沾着的槌头防滑蜡碎屑被抖落在垃圾袋里，六个橘子一个都没少——客场作战连橘子都熬住了。冠军二号被他从钢锭上拿下来，鞋垫背面第八个字“钢”

旁边多了一条非常深的银色压痕。阿泰斯特的战斗手机最后一条直播回放正好录下了这一幕，弹幕在切屏前定格形——“钢印打进鞋垫了”

、“总决赛再见”

、“双杀雷霆”

、“周奇读重心又读落地了”

、“哈登收砸地”

。

巴蒂尔把空咖啡杯洗干净收进背包。保温杯壁第十八层贴纸——沐辰画的银白火柴人跟钢锭——被更衣室冷气吹得完全干透，之前的卷边被抚平得严严实实。他看了一眼壶铃提起来的印痕，想到出发前沐辰在那张蜡笔画上留下的最后一行铅笔字——“钢之后。是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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