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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楷将朝堂弹劾、田杨应对、城门严查等情况简要说了,又道:“另外,那四名黑衣杀手,身手狠辣,训练有素,不像寻常江湖人物,倒像是专门培养的死士或杀手组织。其雇主是谁,难以断定。田、杨有可能,但也可能是……地煞教残余,或者其他对您有所图谋的势力。”
“朱温……”
黄巢吐出两个字。
众人心头一凛。朱温!地煞教护法,对黄巢恨之入骨,且知晓地宫诸多秘密。若他未死,确实有动机,也有能力雇佣杀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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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人是个大患。”
王彪咬牙道,“若真是他,必须尽快除去!”
“当务之急,是让大将军养伤。”
孟楷冷静道,“我已让可靠兄弟,设法在城内寻找信得过的郎中,并采购一些必需药材。但需要时间。另外,此地虽偏,也需防备搜捕。我建议,最多停留两日,便需转移。”
“去……哪儿?”
黄巢问。
孟楷沉吟道:“向东,出潼关,入河南。那边局势混乱,王仙芝将军旧部尚让、王璠等人仍在活动,朝廷控制力薄弱,便于隐匿行踪。且河南临近江淮,物产丰饶,也好寻医问药。只是……路途遥远,大将军的伤势,恐难承受颠簸。”
黄巢闭上眼睛,似乎在权衡。片刻后,他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不……不去河南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去……同州。”
黄巢缓缓道。
“同州?”
众人一怔。同州在长安东北,属关内道,虽不算朝廷腹心,但也不如河南那般“天高皇帝远”
。
“同州刺史……李孝昌……”
黄巢声音微弱,但很清晰,“昔年……我贩盐过境,与他……有些……香火情。此人……贪婪,但……胆小。或可……利用。”
孟楷眼中一亮:“大将军是想……借其地暂避,甚至……借其力?”
“虚与委蛇……争取时间。”
黄巢道,“同州临近黄河,有水路之便。若事有不谐……可北走河东,或东渡黄河入河南。比……直接去河南……稳妥。”
众人思忖,觉得有理。同州虽在关内,但刺史李孝昌并非田、杨嫡系,且名声不佳,或可威逼利诱。若能暂时栖身,争取到养伤时间,确是上策。
“只是,如何前往同州?沿途关隘盘查必严。”
刘汉宏道。
“走……山道,绕行。”
黄巢道,“我知道一条……隐秘小路,可通同州西北山区。人烟稀少,可避耳目。只是……难行。”
“再难行,也得走!”
王彪斩钉截铁,“孟先生,你尽快准备药材、干粮、马匹。汉宏,林言,你们熟悉周边地形,规划路线。赵璋,你负责探路和扫尾。两日后,入夜出发!”
“是!”
众人领命,立刻分头准备。
窑洞内再次安静下来。黄巢重新闭上眼,内视己身。伤势依旧沉重,但敷药后,加上体内那点异火的微弱灼合,痛苦似乎减轻了一丝。那异火在胸口的空洞处缓缓跳动,每一次跳动,都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流,滋养着干涸的经脉,并与胸骨上残留的某种冰冷印记(透骨钉的阴寒与地牢符阵的残留),形成一种微妙的对抗与平衡。
牢中那诡异存在的话,再次在他脑中响起——“你身上有‘门’的味道”
。
“门”
……是什么?地宫之门?魔心之门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还有,它何时会来?
未知的威胁,如同悬顶之剑。但此刻,他无暇多想。恢复体力,应对接下来的艰难旅程,才是关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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