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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8章 试炼的抉择（第1页）

黄巢的刀锋在朱温胸前停顿。朱温眼中的血红与清明交替闪现，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吼。少年亲卫的双臂死死箍住朱温腰腹，黑血从碎裂的族徽不断涌出。“快……”

少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玄音撑起的结界发出碎裂声，巨石砸在光幕上荡开波纹。她嘴角渗出血丝，青玉笛的光芒忽明忽暗。噬血刀在黄巢手中剧烈震颤，刀身映出三重交叠的幻影。左侧幻影展现万军臣服的景象，中间幻影呈现自由翱翔的天际，右侧幻影则是血海翻涌的战场。玄甲金虫在经脉中疯狂游走，与蚩尤虚影的召唤相互撕扯。“接受传承，否则所有人都将埋葬于此。”

守墓人黑影在消散前留下最后的诅咒。朱温突然暴起，少年亲卫被甩飞出去撞在石壁上。玄音急忙撤去结界接住少年，一块巨石擦着她的肩膀砸落。黄巢横刀格挡，朱温的利爪与刀锋相撞迸出火星。此时的朱温完全被血光笼罩，每次出手都带着破空声。“把你的力量给我！”

朱温嘶吼着扑来。玄音将少年安置在角落，青玉笛再次响起。音波如实质般缠绕住朱温双腿，让他动作迟滞片刻。黄巢趁机侧身，刀锋划破朱温肋下。黑血喷涌而出，朱温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他撕裂音波束缚，双眼死死盯住黄巢手中的噬血刀。“不够……还需要更多……”

朱温喃喃自语，目光转向昏迷的少年。玄音挡在少年身前：“他快不行了，别再打他的主意。”

黄巢感受到噬血刀传来的渴望，那是对完整力量的渴求。三重幻影在刀尖流转，分别对应着三条道路。接受蚩尤完整传承能获得毁天灭地的力量，但代价是彻底沦为容器。巨石落得越来越密，整个空间都在崩塌。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中祭坛，三尊石像相继倒塌。朱温趁机冲向玄音，目标明确地抓向少年。玄音吹出尖锐音波，却被朱温周身的血光抵消。黄巢踏步上前，噬血刀直指朱温后心。就在刀尖即将刺入的瞬间，朱温突然回头，眼中血光褪去片刻。“杀了我……”

朱温嘴唇翕动，随即又被疯狂吞噬。这一瞬的清明让黄巢动作稍滞。朱温利爪已经抓向玄音面门，青玉笛应声而断。玄音踉跄后退，半截玉笛掉在地上。结界彻底破碎，更多巨石轰然落下。黄巢挥刀劈开坠落的石块，碎石四溅。朱温狂笑着吸收空间中弥漫的地煞之气，体型又膨胀几分。少年亲卫突然睁开眼，族徽处黑血汩汩涌出。他挣扎着爬起，扑向朱温后背。“将军……动手……”

少年用尽最后力气锁住朱温双臂。朱温怒吼着想要挣脱，却发现少年双臂如铁箍般牢固。黑血从两人接触处不断渗出，在地上汇成诡异的图案。玄音拾起断笛，残存的青光勉强护住三人头顶。她看向黄巢，摇了摇头。“他救不回来了。”

黄巢握紧噬血刀，刀柄传来的灼热几乎烫手。三重幻影在眼前交替闪现，蚩尤的低语在耳边回响。“接受我，你将拥有整个天下。”

玄音的声音穿透嘈杂：“黄巢，记住你起义时的誓言！”

这句话如冷水泼面。黄巢想起自己最初只是想要一个清平世道，而非成为另一个暴君。朱温终于挣断少年双臂，反手掐住少年脖颈。少年脸色青紫，却露出解脱的微笑。“为……天下……”

少年吐出最后三个字，身体软倒下去。黄巢眼中金芒暴涨，玄甲金虫在体内发出尖啸。但他没有走向代表力量的那重幻影，而是挥刀斩向中间。刀锋划过，代表自由的幻影应声而碎。噬血刀发出刺耳嗡鸣，刀身浮现细密裂纹。“你竟敢……”

朱温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。黄巢第二刀斩向代表毁灭的幻影。刀锋过处，幻影如镜面般破碎。噬血刀上的裂纹加深，暗紫光芒急速消退。朱温抛下少年尸体，疯狂扑向最后一重代表力量的幻影。但黄巢的刀更快。第三刀落下，最后的重影消散无形。噬血刀应声而断，刀尖部分叮当落地。整个空间剧烈震动，崩塌加速。穹顶裂开巨大缝隙，月光倾泻而下。朱温抱住头颅发出凄厉惨叫，周身血光如潮水般退去。他跪倒在地，眼中血色渐渐淡去。“为什么……”

朱温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，“我做了什么……”

玄音扶住摇摇欲坠的黄巢。噬血刀断刃处的黑气正在消散，玄甲金虫的躁动也逐渐平息。“你斩断了蚩尤的诱惑。”

玄音语气复杂，“但也失去了完整传承。”

黄巢推开她的搀扶，拾起半截断刀。刀身不再震动，那些低语也彻底消失。朱温摇摇晃晃站起，看向少年的尸体。他眼中闪过清明，随即又被混乱取代。“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
朱温抱住头颅痛苦低吼，“它还在我体内……”

一块巨石砸在朱温身旁，他本能地抬手格挡。血光再次涌现，但比之前微弱许多。玄音拉起黄巢：“该走了，这里要完全塌了。”

黄巢最后看了一眼破碎的祭坛，转身冲向出口。朱温迟疑片刻，也跟了上来。三人沿着来路狂奔，身后不断传来坍塌声。石阶在脚下碎裂，壁画被落石掩埋。冲出地下空间时，整座废弃宅院正在下沉。他们跌跌撞撞跑出小巷，身后传来轰隆巨响。宅院完全塌陷，原地只留下深坑。烟尘弥漫中，长安城的轮廓在月光下依稀可见。朱温靠在墙边喘息，眼中血色与清明交替。他看向黄巢手中的断刀，表情复杂。“你本可以拥有完整力量。”

黄巢将断刀插回刀鞘：“那不是我想要的力量。”

玄音检查着断裂的青玉笛，眉头紧锁。笛身断口处有黑气萦绕，迟迟不散。“蚩尤残魂并未完全消散。”

她抬头看向朱温，“还有一部分在你体内。”

朱温苦笑着卷起衣袖，暗红纹路正在皮肤下游动。“它很愤怒。”

朱温说，“因为你拒绝了传承。”

远处传来马蹄声，一队金甲骑兵正向这边赶来。为首将领高举火把，照亮了街道。黄巢握紧刀柄，却发现噬血刀不再传来熟悉的震动。玄甲金虫也陷入沉寂，不再响应他的召唤。朱温突然站直身体，眼中血色再次涌现。但他强行压制下去，额头渗出冷汗。“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
朱温咬牙道，“下次见面，我可能就不再是我了。”

金甲骑兵越来越近，火把照亮了三人所在的位置。将领举起长枪，身后士兵纷纷亮出兵器。朱温最后看了黄巢一眼，转身跃上屋顶，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。玄音拉起黄巢：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
黄巢站在原地，月光照在他空荡的刀鞘上。远处骑兵的呐喊声越来越近，火把的光芒映亮半条街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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