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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店在马路对面,只需要穿过一条人行横道,宋知意先去把施令仪安置好,检查了酒店的安全设施后,低声道:“我买了明天的车票,跟你一起回去,今晚您先住在这,我回公寓收拾行李。”
施令仪望着窗外迤逦的霓虹,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,“刚才那个男孩子,是谁?”
宋知意眉心蹙紧,难道她在舞蹈室说得还不够明白?
施令仪垂下眼睛说:“他长得跟像我的一位故人。”
宋知意自小跟她生活在南城,和京市相隔千里,怎么会认识祁之昂?兴许仅是面容相像,但祁之昂那张脸并不大众……太多问题冒出来,让她思绪万千。
身心俱疲,她懒得多想,“今晚好好休息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宋知意离开酒店,原路返回了舞蹈室所在的写字楼,祁之昂坐在车里,在她经过时落下车窗,“上车。”
宋知意安静地拉开车门坐好,瘦弱的身子缩在宽大的座椅中。
她现在的情绪很糟糕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焦头烂额斟酌说辞时,祁之昂忽然问:“想喝酒吗?”
宋知意对上他沉静的目光,微歪了下头,试探性地反问,“你要陪我吗?”
祁之昂盯着她看了几秒,一副耐心听她讲废话的样子,这种纵容近乎宠溺的神情,宋知意并不陌生,她在江池宴那里见过许多次,他就是这样对待陈霜序的。
饶是宋知意对感情再迟钝,也依稀感知到些许异样。
祁之昂把车开到了一家小众酒吧门前,街边行人寥寥,店门上的荧光字体在寒风中闪耀。
周围安静得只剩下汽车引擎运作的声音。
宋知意没怎么到酒吧玩过,跟在祁之昂身后走进店里,前卫的格调装潢令人眼花缭乱,她被一进门口悬挂的骷髅十字架装饰物吓到,小脸煞白站在原地。
祁之昂唇角弯起,对着骷髅头重拳出击。
骷髅头瘪了下去,像是哭丧着脸在求饶。
“类似史莱姆的手感,解压用的。”
宋知意:“……开眼了。”
京市的年轻人大多心□□玩,加上快要放假,酒吧的气氛空前热闹。
通往吧台的路径被堵得水泄不通,宋知意小心跟在祁之昂身后,却被人群冲散,“祁之昂——”
她不得已出声呼唤,谁知电音刺耳,跌宕的音波将她的声音轻易遮掩。
还好祁之昂回头看了眼,无奈地调转方向到她身边,“这还能走丢了?”
他的声线落在她耳廓上,气息缭绕间带起细密的痒意,“宋知意,你是小朋友么?”
“……人太多了。”
话音刚落,男人修长的手指覆在她的手腕处。
属于祁之昂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袖口渡到皮肤上,浑身的神经在这一秒收紧了,宋知意脚步顿了秒,完全是依附着他往前走去。
到了吧台前,酒保稀奇道:“什么风把祁大少爷吹来了?”
两人看着相熟,祁之昂拉开手边的高脚椅,没理会好友的打趣,“坐吧。”
酒保擦拭酒具的动作停下,看了眼面生的女孩,神情匪夷所思。
不敢相信这是祁之昂带来的人。
宋知意被打量着,不自然地点下头。
祁之昂觑了眼酒保,屈指叩动吧台,“行了,别吓到她了。”
他拿过纸质菜单,递到宋知意面前,上面花里胡哨的图片很唬人,专门骗她这种没怎么喝过酒的小姑娘。
“你看这些,有没有想喝的?”
祁之昂指的那边都是些低度酒,看起来色调暗沉,不太有吸引力。
宋知意抿抿唇,白皙的指尖轻点了下“夏日鸢尾”
,“这杯可以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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