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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曲终人散九（第1页）

柳向远听得也是难受，黯然道：“不错，在这里生活了三年，真舍不得走。”

朱红枫点了点头，道：“三年来发生了太多事，大的小的，好的坏的，得到的失去的，如意的遗憾的……每一件都刻骨铭心，百年以后，我会带着它们到另一个世界去，特别是有些人，我会带到下一个轮回。”

看向柳向远，道：“可有些人，有些事，纵使几度轮回，又怎么忘得了呢？”

眼里又是幽怨，又写满似海深情。

柳向远内疚万分，哪儿敢看她的眼睛？半晌方愧疚道：“红枫，我……对不起。”

朱红枫抹去泪水，道：“别说了，我愿意在你身上付出三年，不怪你。”

柳向远更是惶恐，道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却说不出话来。朱红枫凄惨道：“一切皆是定数，老天不愿我和你在一起，谁也没有办法。”

柳向远无言以对。朱红枫叹息不断，半晌方道：“但我至少争取过，永不后悔，你呢？等幸福主动降临？怎么可能？马上就要毕业了，真要放弃对梅婳的感情？”

牵肠挂肚的，还是对这小子的担心。

柳向远听她旧话重提，心里感激，道：“谢谢你，但我决心已定。”

朱红枫眉头紧皱，道：“这是最后的机会了，也是我最后劝你，毕业后天各一方，想操你这份心，也不可能了。梅婳是喜欢你的，只是怕羞矜持，难以启齿，你再不主动表白，这段感情就真结束了，将来你想起来，会后悔一辈子，知不知道？”

柳向远想也不想，斩钉截铁道：“我知道，但绝不后悔。”

朱红枫听他如此回答，又气又急，道：“柳向远，你真是个糊涂虫，我……”

柳向远道：“别说了，你知道我的想法。”

朱红枫道：“我……你这样的行为，我真是看不起你。”

柳向远面无表情，不去理她。朱红枫见他水火不进，知多说无益，无奈道：“好，你这样固执，就由你去。”

二人坐在林子里，说会儿闲话，发一会儿呆，不觉半日已过，转眼已是黄昏。只见西天落日熔金，暮云合璧，景色美至极点。朱红枫缓缓站起身来，看着西方出了会儿神，道：“从军训和你合唱后，我很久没再唱过歌了，今天再给你唱一首吧！”

也不理柳向远，轻启朱唇，唱了起来，歌道：“你是不是不愿意留下来陪我？你是不是春天一过就要走开？真心的花才开，你却要随候鸟飞走，留下来，留下来。你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陪我？你是不是就这样轻易放弃？花开的时候，就这样悄悄离开我，离开我，离开我。太多太多的话我还没有说，太多太多牵挂值得你留下，花开的时候你却离开我，离开我，离开我……”

歌声如怨如慕，如泣如诉，余音袅袅，不绝如缕，声音里尽是无奈与不甘，又有未尽的牵挂，让人听得断肠。柳向远不禁泪湿衣衫，只觉亏欠朱红枫的，这一生一世也偿还不完。

朱红枫也是落泪如雨，多想与柳向远共度此生，奈何落花有情，流水无意，一腔情感尽付东流，怎不伤心？况且数日后就要与柳向远彻底分别，天各一方，永难再遇，怎不泪落如雨？

柳向远心如刀割，只觉除了感情事以外，其他的都愿为她粉身碎骨。朱红枫一曲唱罢，心里的情感再压抑不住，忽地转身，将柳向远紧紧抱住，哭道：“为什么要毕业？我不想毕业，不想毕业……”

呜呜咽咽，悲不自胜。

柳向远也是心中黯然，不知该跟她说些什么，犹豫片刻，只得将她轻轻搂住，轻拍她的肩头，安慰道：“别哭，别哭。”

心里五味杂陈，不知怎么处理这段头疼的感情。

第二日下午，学生们陆续返校。柳向远站在女生宿舍不远处，只盼能看到梅婳一眼，等了半日，始终不见佳人身影，不免黯然失落。看晚饭时间已到，又奔到食堂，幻想在那里遇见梅婳，但依然大失所望，只得安慰自己：“我眼巴巴的看她干嘛？难道还想与她有什么发展吗？”

这样一想，热情瞬间冷却，心里的难受，淡了许多。

回到宿舍，罗俊生也已到达，见了他依然不理不睬，柳向远见他如此，自也懒得和他说话，爬上床休息不提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忙的都是毕业事宜，照毕业相、领毕业证、写毕业留言等等，真是不可开交，有时也会碰见梅婳，但她却再不瞧自己一眼。柳向远见她对自己视若无睹，忍不住失落寡欢，想：“看来她对我彻底失望了，但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？只有这样，她才能尽快把我忘了，找她该找的幸福去。我应该为她高兴才是，又愁眉苦脸的干嘛？”

虽作此想，但心里终是痛苦，难以释怀。

这日正在教室里忙碌，张国庆突然到来，让他和罗俊生到自己办公室。柳向远满腹狐疑，想：“又有什么事？”

看了一眼罗俊生，见他也是疑惑，便不再多想，跟着张国庆去了。罗俊生犹豫片刻，跟在后面。

三人到了办公室，张国庆将门关上，道：“随便坐。”

见二人坐下，道：“毕业了，以后真正踏上社会了，有什么想法？”

柳、罗二人都是不答。

张国庆露出笑容，道：“别那么拘谨，以前你们是我的学生，但以后不是了，咱们都是兄弟，没事儿的时候，到学校来看看我，我摆酒款待，怎么样？”

柳、罗二人听了这话，都是微笑，心里轻松许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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