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状态稳定后,除了常规治疗,医生也建议做一些娱乐放松活动。阮羡从家中带来几块木料,还有砂纸和一些刀具,铺到窗边的小桌上。
楼折没动,静静观望了一会儿,阮羡净手出来发现他偏着头愣神,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将人带到窗边坐下。
“我随便拿了几块料,要是没手感不喜欢我等会儿重新挑。”
阮羡将一块纹路温润的檀木塞入他手中,笑道,“以前我就稀罕你这手,你是不知道你雕木头的时候,手那叫一个漂亮、得劲儿。”
说罢,大拇指摩挲了会儿他的手指,又依依不舍收回来。
楼折一声不吭地开始动作,铅笔在木料上方迟迟未落,他轻声:“要雕什么?”
阮羡知道他近来思维迟缓,倦怠不好动,为了调动他的积极性,阮羡要求道:“来的路上看见了一只哈士奇,蠢蠢的,也挺好玩儿,你雕一只小狗?”
“说不定以后我们也可以养一只。”
阮羡嘴快,说完又条件反射看楼折,见他没什么反应,已经下笔勾线,便继续叨叨,“江家老宅有一只牧羊犬,十几年了,每次去都冲我摇尾巴,长时间不去有时还真惦念上了。”
“如果养,你想养什么品种?”
线条不甚歪了一截,楼折摇头:“不知道,随你喜欢。”
闻言阮羡眼睛亮了一瞬,这话的意思是想养,你喜欢的都行?他嘴角勾着笑。或许,养只宠物在身边,能陪伴,能挂心,也是一份牵绊。
开始打坯,楼折动作慢,但力道稳,木屑落在桌面,积了薄薄一层。阮羡瞅了一会儿,手痒得不行,觉着难度不高,就缠着楼折教:“教教我呗,我也想试试,放心,我学得快。”
楼折抬眼,目光落到手臂被轻轻扯住的衣袖上,把旁边的平口刀递过去,又抽了块软木塞给他:“先练这个,别用劲。”
阮羡乐呵接过,有模有样地下刀,低头时黑发遮了半只眼,格外认真。一只手伸过来,将头发往旁边拨去,阮羡惊了一下,抬头看他,楼折收回手,垂眼。
阮羡不动声色笑笑,又继续了。
老话说不能一心二用,是极有道理的,他心里想着楼折刚才的动作,回味指尖一触即离的点点酥麻,手上自然就疏忽了。
一时力道没控好,刀片霎时割到了手指,阮羡痛击一激灵,却没出声,还好只是堪堪破皮,渗血不多。
阮羡小心翼翼瞟了眼楼折,然后将手藏下去,抹掉血珠,若无其事地继续摆弄木料。
片刻,旁边一道无甚情绪的声音响起:“手给我看看。”
阮羡僵住,有些心虚地偏头,对上楼折黑梭梭的眼珠子,老老实实地伸出左手。
楼折捉过受伤的指节,垂眸仔细打量,眉头微纵。
他叫来护士,消毒后,亲手贴上创可贴,冷声下了命令:“不准动了。”
说着将阮羡那块不成型的料拿走。
阮羡想抗议,又没底气,只得百无聊赖地看楼折雕刻,没过一会儿坐不住,捧了本书看起来。
楼折的手快,又娴熟,很快,小狗已经成型,他抬头看向对面沙发,阮羡歪着头睡着了,书本掉在双膝中间。
楼折看了他良久,看他没休息好眼下的青乌,看他下巴冒出的青茬。
身边人什么状态,楼折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。
阮羡这段时间很累,最开始的那几天,一天五六个小时在医院泡着,即使见不到楼折。后面上完班就匆匆赶往医院,饭不按时吃上常事,满心都挂在了楼折身上。
这些变化楼折全然收进眼底,却什么也没说。
他走过去,将薄毯盖在阮羡身上,瞥见那毛衣袖口挂上的一片木屑,楼折伸手欲将它拂去,却被温燥的手抓住。
阮羡不知何时睁眼,右手顺势牵住他的掌心,将他拉到旁边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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