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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得再高,身上依旧牵着条风筝线,放风筝的人只会想风筝飞得再高一点,再高点……
可风筝不想再飞了,他要亲自斩断风筝线,随风飘摇也好,高高坠地也好。
对陈秉来说,爱就是做人手里的那只风筝,想到自己会受人控制,他就感到无端恶心。
他不允许任何人操控他。
想到这里,陈秉的脸色冷了,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问我?”
姜漓眨眨眼睛,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“我怎么知道?青菱说给你,你们郎君自然知道。”
陈秉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的脸,姜漓双眼含水,透着一股子迷离,却没有任何暧昧的意味。
他执起玉瓶,试探问道:“你觉得这是什么东西?”
陈秉将盖子打开,推至姜漓的跟前。
姜漓低头嗅了嗅,被那浓烈的香味刺激的连打数个喷嚏,他疑惑道:“这是抹脸上的?”
他的话音落定,房间里安静了一瞬,唯独烛火跳动。
“你……你觉得这是擦脸用的?”
陈秉语气微妙,他的眸光轻轻流眄在眼前小哥儿的脸上,这种难绷的瞬间,是他穿成陈秉后,第二次碰上。
头一次是苏文进那个傻逼。
其二就是眼前这厮。
还是他的夫郎——名义上的老婆。
姜漓迟疑道:“……我弟弟身上就是这个味道?”
陈秉叹为观止。
“对,你说得没错,这就是擦脸用的,成婚这天夜里,除了喝交杯酒,还要用这合香膏,互相抹在对方的脸……手上也行,以此缔结仪式,成两姓之好。”
陈秉敛衣站起身,推着姜漓坐在圆凳上,灯下温柔,“姜哥哥,来,你坐这,我来给你抹上。”
“我不喜欢这个香,太浓了……”
语气里带着几分鼻音的呢喃。
陈秉忍俊不禁,“洞房花烛夜,一辈子就这么一次,忍忍吧,姜哥哥,我手轻点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姜漓闭上眼睛,此时他头上的玉带凌乱,眉心红豆般的朱砂悄悄滚将出来。
陈秉沾了些脂膏,他低头嗅了,将其中成份猜了个七七八八。
有润肤滑腻的作用——抹脸上,也没毛病啊。
他将脂膏细细抹在眼前人细腻如瓷的肌肤上,姜漓并不很白,蜜一样的浅色,莹润,脸上没什么斑斑点点,皮肤很好。
玉带脱落,他也放下了所有戒心,紧闭的双眸,眉心一点朱砂,不冷硬,也不娇媚,不似男,也不像女,倒像是莲座上的观音。
“好了吗?”
“快了快了。”
陈秉强压下嘴角的笑,简直像个恶作剧的孩子,得亏跟前没有一面镜子,没看见那张——被古人评价为清冷,现代人评价为性冷淡的脸,露出如此鲜活的表情。
“好了?那是不是换我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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