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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眼龙在一旁冷眼旁观,等章宗义上完香出来,忽然开口:“这位爷看着面生,不知做什么买卖?”
“药材。”
章宗义笑道,拍了拍马背上的褡裢,“从延安收些甘草、黄芪,贩到西安去。”
“哦?”
独眼龙独眼中精光一闪,“走哪条路?”
“自然是官道。这年头不太平,哪敢走小路。”
章宗义叹了口气,一副本分商人的模样。
两人又寒暄了几句,章宗义便告辞上马。
但他没有真走。就在他翻身上鞍的瞬间,左手在身后朝贺金升打了个手势。
贺金升看在眼里,装成一个恶人,对着几个乡民喊道:“没见过上香吗,出去,出去。”
独眼龙眼看着章宗义上马出门,乡民们又被骂了出去,转身回庙,让手下收拾东西。
忽然,他听见身后的马蹄声怎么越来越近,他猛地回头——
章宗义不知何时已经调转了马头,正朝他直冲过来!
马蹄翻飞,尘土飞扬,二十步、十五步、十步——
“你——”
独眼龙的手刚握住刀柄,章宗义已经从马背上跃起,像一只扑食的鹰隼,整个人凌空扑了过来。
独眼龙只来得及看见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眼前放大,然后胸口被狠狠地撞了一下,像被一头牛顶中了,整个人往后倒去,后背砸在石桌上,供品被撞得稀里哗啦,鸡蛋碎了,酒坛倒了,白酒洒了一地。
章宗义一只膝盖压住他的胸口,右手已经抽出腰间的驳壳枪,黑洞洞的枪口顶在独眼龙的下巴上,把那张满是麻子的脸顶得往上仰。
“别动。”
章宗义的声音不大,但像冰碴子一样冷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快得像一阵风。
独眼龙带来的五个小喽啰正在收拾供品,没来得及反应,贺金升带着几个队员已经冲了上来。
贺金升一马当先,一脚踹飞了那个背火铳的,那人“哎哟”
一声摔出去老远,火铳脱手飞出去,在地上弹了两下。
其他几个也被按住了,有人还想反抗,被贺金升一巴掌扇在脸上,打得嘴角淌血,当场老实了。
“绑了!都绑了!”
贺金升喊道,一边用膝盖压着身下那个小喽啰的后背,一边从腰里掏出绳子,动作麻利得像捆柴火。
庙前的保正和村民们弄不清状况,吓得面如土色,也不敢跑,或蹲或趴,不敢动弹,把脸埋在胳膊里,害怕的发抖。
章宗义朝他们喊了一声:“各位乡亲,我们是官军,来剿匪的!你们把东西和保护费拿回去,赶快下山去,回去该干嘛干嘛,这些匪徒以后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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