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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论月考结束后分外悦耳的放学铃声在同学们心中的动听程度,大概把它形容作天籁也不为过。
待老师收走最后一门试卷,教室气氛瞬间欢天喜地起来。
尤其是桥某人。
等纪修不慌不忙地把文具袋扔进书包,又顺带和几个男生一起把班内的座椅重新恢复到原位。这些事情都做完,再看沈予桥,她还在慷慨激昂地攥着稿纸扎在人群堆里对答案。
纪修见状倒也不去催她,索性放下书包坐回座位,支着脑袋玩起手机。
玩到一半听到前桌有动静,抬头看见的却是唐朵茜正在往沈予桥的位子里塞东西。
发现纪修在看自己,唐朵茜主动解释:
“我来还桥桥考前借给我的橡皮。”
“还有这盒曲奇,是我爸出差带回来的,感觉她应该会喜欢。”
纪修点点头,没多问什么,只回一句谢谢。
唐朵茜也没再搭话,放好后就低头专心收拾书包,临走前才又朝教室中间看一眼,见沈予桥还埋在对题大军里探头探脑,自己的脸上也悄悄沾染了一丝笑意:
“看来桥桥这次成绩应该是蛮不错的。”
和唐朵茜脸上的笑容一起出现的,还有纪修回应时语气中莫名其妙的骄傲:“嗯,八九不离十。”
确实是八九不离十,因为在回家路上沈予桥一直昂着头甩着手走在最前面,全身上下每一处的肢体语言似乎都在冲纪修无声叫嚣着:你快来问问我啊,快来问问我考得怎么样啊!
可纪修却在这时起了逗逗她的心思,全程只老老实实地跟在她后面默不作声。
直到沈予桥终于沉不住气突然停下步伐,回头正撞见纪修扭曲到不自然的嘴角。
太大意了,沈予桥轻易就识破了他的坏主意,“喂,你!在故意捉弄我是吧!”
她正说着就一手按住纪修的肩膀,抬脚要往他新买的限量球鞋上踩。
纪修飞快地把腿往后一撤,立刻不装了,赔着笑脸求饶,“哎别别别,桥桥我错了!”
可认错哪有那么容易,沈予桥才不是肯轻易罢休的主儿,继续蹦跶着不间断出击。
只是纪修反应太快了,她连续出招也没碰到一点他的宝贝球鞋不说,最后反而差点自己绊住了自己的脚。
纪修看她脚下不稳歪向一侧,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扶她。一只手就近拉住了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,另一只手本能地收紧揽住了她的腰。
一个滑稽之中又不失优雅的定格动作。
闹哄哄的世界就此静音,二人间此刻十厘米的间距,足以激活感官放大的奇妙魔法。
因而轻易就可察觉,定义暧昧的停顿间,是他梦里梦外同频的柑橘味道。
头脑像是被强电流冲击后迅速报废的机器,向来得心应手的人情处理系统此刻只剩乱码霸屏,纪修难得遇见这样让他手足无措的场面。
而慌乱最直观的具象化表现,是飞快发烫起来的耳根。
只见纪修倏地红了脸,定住一瞬才意识到收回手,那句不尴不尬的“对不起”
还卡在嗓子里来不及发音,低头瞥见沈予桥也眉眼低垂,正神色幽幽地咬住下唇。
不对,这画风不对。
可他发现得太迟了,已经无暇做出什么应对准备,再下一秒,沈予桥已经抓住两人此刻过分贴近的位置优势,发动起了堪称绝杀的挠痒技能。
——纪修向来怕痒的很。
于是在沈予桥出其不意地攻击下,一米八六的冷脸男高瞬间变作路边眼泪汪汪的求饶小狗:
“别、别别别、桥桥我真错了,停停停,真的、我错了我错了!”
“哼。”
这时不摆架子更待何时,沈予桥装模做样地叉起腰,“咳咳,注意称谓!”
纪修耳尖红红地笑到脱力,这会儿还蹲在路边,冷白的皮肤趁得眼皮也红红,凭空多了几分委屈巴巴的可怜样。
只见“可怜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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