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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岑推开院门的时候,门框外侧的台阶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没有署名,没有地址,封口没有粘合,像是被随手放在那里,等着她自己打开。
她蹲下来,拿起信封,拆开封口,里面只有一张薄纸,纸上没有字,只有一枚红色的印章图案——不是印章本身,是印痕,边缘清晰,没有重影。
她把纸翻过来,背面有一行小字,字迹和之前那份记录上的字迹一致。
“你应该已经拿到那根金属线了。把它放在这张纸的印痕上。”
白岑把纸收好,走进院子里。她把那片叶子和金属线拿出来,放在石桌桌面上,然后折回屋门,取了那张印章印痕,平整地铺在桌面中央。
她拿起金属线,弯曲它的末端,使其轮廓与印痕边缘的弧度对齐,然后松开手,让它停留在纸面上。金属线没有再移动,也没有被弹开,像是找到了它被放回的正确位置。
林霜从屋里出来,站在石桌旁边,看着那根金属线在纸面上停留的位置。“它吻合了。”
白岑说:“它本来就是为了这个位置设计的。”
林霜说:“那下一步呢?”
白岑说:“等它完成传导。”
白岑在石桌旁边坐下来,感觉到那些振动正在穿过那层薄纸,沿着金属线的表面,像是正在以稳定的方式完成一次对接,正在把印章印痕的轮廓嵌入她感知的裂隙中。金属线的末端与印痕的边缘完全贴合,没有任何偏移,像是被精确地裁切过的,每一段的弧度都正好对应印章边缘的某一段弧线。
林霜也坐下来,但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那根金属线边缘正在缓慢收窄的光影。
张音在过了一会儿推门进来。她手里没有拿东西,看了一眼石桌上摊开的纸和金属线,在石桌对面站定。“齐衡今天早上又了一条通讯。他说那台离线终端在注销之前,还做了一件事——它向一个没有登记过的接收地址送了一份文件。”
白岑说:“接收地址在哪?”
张音说:“齐衡查不到具体位置。那个地址被加密了,只能确认它就在曙光城范围内。”
林霜说:“那也就是在这里?”
张音说:“对。”
白岑没有立刻说话。她伸手按在桌面上,感觉到那些振动正在穿过纸面,穿过金属线的表面,像是在告诉她,那份文件已经被c.t.送到了一个她能够触及的位置,只是她还没有确认它的具体坐标。
他出去的地址,和她正在读取的地址,指向同一个位置,而她只需要在那根线完成最后一次刻度对齐时,确认它是否与她的操作窗口重合。
白岑站起来,走到院子门口,朝档案室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小路尽头没有人,只有一棵被风吹歪的枯草正在墙根附近晃动,草尖贴着地面,像是被风压弯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直起来。
林霜跟出来,站在她身后。“你觉得那份文件已经被送到那间废弃办公室里了?”
白岑说:“不是送到那里。是送到我手上。”
她转身走回石桌旁边,把金属线从印痕上取下来,重新握在手心里。线的末端在她掌心停留了片刻,然后她松开手,把它放在桌面边缘。
张音说:“你打算去取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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